第二十二章 这哪儿是天才，这是妖孽

“你是这部电影的导演，也是这部电影的编剧，你是如何创作出这么一个故事呢？一个人演完一部电影，太让人难以想象了。”

主持人看向程远问道。

“可能是因为穷吧！”

程远给出了一个答案。

“啊？”

主持人却是愣了。

姜闻却是在一旁笑了。

“我一个大二表演系的学生，转行当导演，肯定是拉不到投资的，又不是富二代，没钱自己投资，所以必须将投资成本降到最低。”程远说道，“其实，我最先构思的是在一个24小时小超市里发生的一场让人啼笑皆非的抢劫故事，可一琢磨，那怎么也得上百万，前提还是演员片酬不能高。然后开始琢磨，怎么缩小场景，减少演员。”

“所以，场景缩小成了一个棺材，演员减少到了一人？”

主持人开口说道，言语有些感叹。

这电影竟然是因为投资被逼出来的。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程远说道，“想多了，结果晚上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困在黑暗的牢笼之中挣脱不得，后来醒了就有了《活埋》的灵感。”

“那你又是如何拉到投资的呢？”主持人问道，“哪怕成本再低，想要拍摄一部电影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不仅是这部电影的导演、编剧，还是制片人，以及投资出品人。”姜闻说道，“他拍这部电影压根儿没掏一分钱，拍完兜里还多了好几万。”

“啊？”

主持人却是满脸疑惑的看向程远。

“活人不能被尿给憋死吧。”程远笑着说道，“拉不到投资，那就不拉。没钱怎么办，那就想办法咯。”

“你想了什么办法？”

主持人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他实在想不到，没花钱怎么拍一部电影。

“其实也没什么，这事儿得感谢闻哥。”程远说道，“闻哥零片酬出演《活埋》，演员片酬没花钱。然后，我还打着闻哥的名头找手机、打火机品牌拉赞助，最后从手机摩托罗拉和之宝打火机等品牌那儿拉了几十万投资，然后用了这几十万拍了《活埋》。”

“闻哥演技没得说，很多镜头都是一遍过，预计拍摄半月，结果十天就拍完了。”程远继续说道，“我第一次拍电影，其实是超了预算的。”

“我可不是什么零片酬出演。”姜闻摇头说道，“他给了我一个难以拒绝的剧本当片酬。我其实想出高价买下那剧本，但他不愿意。说什么‘那剧本不是我要就有，而是他给，我才有’。意思就是：想要那剧本，那就得出演《活埋》！”

“以剧本当片酬？”主持人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是拒绝不了那剧本，而不是被《活埋》那剧本给吸引？”

“《活埋》那剧本还是很有吸引力，但我当时对他这个导演是有疑虑的。”姜闻说道，“一个表演系大二的学生，怎么看都不靠谱。导演不行，再好的剧本都可能拍成烂片。不过，看过他画的分镜头，觉得还不错，然后跟他探讨的时候却发现那电影已经在他脑海之中成型了。”

“所以，拍摄的时候，你没指点一下？”

主持人笑着问道，说是“指点”，其实大家都知晓是什么意思。

“怎么指点？”姜闻说道，“拍摄的时候，我躺棺材里面呢。何况，这小子也不需要我指点。”

“闻哥是怕我连人带棺材把他埋了，那可就是真把他给活埋了。”

程远哈哈一笑。

主持人和姜闻也笑了。

第二天，程远还在睡觉就被电话给吵醒了。

“多少？”

“两百六十八万！”

“这么多？”

“多吗？还不如上映一周的《新警察故事》呢，那电影单日票房三百多万。”

“口碑呢？”

“口碑肯定没得说，毕竟威尼斯拿奖了。谁看了不说老子演技牛逼！”

“《可可西里》呢？”

“管他干嘛？好像不到两百万吧，具体多少不好说。华谊那边喊出目标一千万。不过，我感觉那首日票房水分不少。”

“也是，管他干嘛。《活埋》的对手从来就不是那部电影。”

......

电话是姜闻打来的。

《活埋》首日票房出来，拿下两百六十八万，位居单日票房榜第二。

不过，如今上映的电影本就不多。

国庆档期还没有起势，如今也就贺岁档大片云集。

首日票房破两百万，千万票房有望？

这个还真不好说。

他若没记错，《可可西里》总票房只有六百多万。

《活埋》火了。

首日票房爆出之后，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而电影频道对姜闻和程远的访谈节目播出之后，更是引爆了话题。

话题焦点并不在姜闻再度澄清这部电影是程远拍的，他插不上手。

的确，一开拍，姜闻就躺棺材里面，怎么插手啊。

虽然还有媒体质疑，但比之之前好上太多。

而节目播出之后，话题焦点显然就在程远那骚操作上。

谁能想到，电影竟然是被他那样拍出来的。

用剧本当片酬，拉来姜闻出演，然后借着他的名头拉广告赞助，用广告植入费把电影给拍了出来。

一分钱没花，拍完还剩好几万。

而那广告植入在电影里面压根儿没半点突兀。

这事儿不爆出来，恐怕谁都没往广告植入上面想。

而摩托罗拉等品牌为了增加话题度，将宣传效果推向极致，又爆出他们签的追加协议。

入围国际电影节追加值多少钱。

拿奖了，又追加多少钱。

这就意味着，程远那家伙拍这部电影不仅没花一分钱，还借着广告植入就赚了上百万。

而电影版权还在他手里。

电影盈利全归他。

这哪儿是什么天才啊！

这他嘛的是个妖孽啊。

可问题来了？

这事儿能复制吗？

恐怕很难。

程远这次看似空手套白狼，可这事儿的关键在那两个剧本上。

不是什么剧本都能让姜闻难以拒绝的。

而《活埋》那样的剧本也很难。

一个人在一个棺材之中演完一部电影，关键是还能植入广告，这难度之大，超乎想象的。

即便剧本有了，拉广告的难度也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