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龙争劫斗

星辉城，此刻已然面目全非。

这座屹立于渊海之上数万年的妖仙之城，曾以星辉为砖、以妖气为瓦、以云雾为墙、以星辰为顶，是天地间少有的人妖共聚之地。城中楼阁亭台错落有致，灵泉奔涌，灵雾氤氲，便是凡夫俗子踏入其中，亦能感受到那股沁人心脾的灵气。可此刻，随着截教众仙与龙族的激战，激荡的天地法则与灵气余波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下，已将这座城池摧毁大半。

楼阁崩塌，亭台倾颓，灵泉干涸，灵雾散尽。那些曾经精美的雕梁画栋，此刻化为遍地碎木；那些曾经坚固的青石街道，此刻裂痕纵横如同蛛网。整座城池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不过，此刻已无人乎这一点。

渊海之上，截教与龙族的激战仍在继续。龙吟之声与仙术轰鸣交织，五色灵光与龙气威压碰撞，将整片海域搅得天翻地覆。海面之上，巨浪滔天，波涛汹涌，时不时有被击落的真龙坠入海中，激起万丈水花。

可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张钰。

方才那一波突袭，他利用内景神通“虚怀若谷”与“神妙不测”，在龙族阵营之中横冲直撞，三十六条真龙分身同时出手，配合戮仙剑气和五运更迭的五倍之力，刹那之间斩杀了近百条真龙和水族妖王。

这也就是龙族，血脉众多、族人无数，对于其他妖族而言，这样的损伤足以算得上灭族之危；即便对于龙族，这也是数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那些被斩杀的妖王，多是龙族的中坚力量，是真龙一族数万年培养出来的精英。就这样在张钰的屠刀之下，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造就这一切的凶手张钰，自然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龙八子负屃听到张钰那句“真龙蚀灵法一塌糊涂”的讥讽，竖瞳之中露出一股森然的凶意。他的身上，紫霄神雷与五色神光造成的伤口仍在，鲜血沿着墨绿色的鳞甲缓缓流淌，浸染了大片的海水。可他却顾不得这些，忍着伤势，缓缓开口。

“我倒是小看了你。不愧是天道真言赐下真名的内景天地——谷神不死，当真是恰如其分。”

张钰在阵中凝聚身形，冷笑一声。

若无这龙八子突然杀出，他是不愿暴露玄牝之门的。

他的内景天地孕育三种神通，每一种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虚怀若谷”可容纳万物，吸收攻击，转化灵气；“神妙不测”可让身形飘忽，攻击难测，不可捉摸。这两者虽玄妙无双，世间却有类似之法——即便不如谷神不死那般精妙，亦有相似功效，能让人防御无双、身法莫测。

可“玄牝之门”不同。

内景天地是仙人道果所凝聚，沟通天地本源，既是修行之根基，亦是致命之弱点。欲杀仙人，必先破其内景，方能将其真灵泯灭。这一点，即便是地仙、天仙也不例外。内景是其核心所在，一旦被破，即便不死，亦会受到重创，如同石夫人那般——福地破碎，上清道君亲自出手都无法将其完全救回，只能勉力维持性命，苟延残喘。

可张钰，将内景完全自爆，又能重新凝聚复生。

前所未有。亘古未有。

这样的神通，他不愿暴露。不使用的神通才是底牌，一旦用出，必会引起各方势力探究与克制。这世间神通妙法无数，相生相克，今日用了，明日便可能被人找出克制之法。说到底，克制此等复生之法的方法其实简单——将其封印即可。就如同扶桑神树那般，被封禁在紫气元阙之内，不知多少万年，生不如死。

扶桑神树可是先天神灵，尚且落得如此下场。张钰何德何能，敢说自己能逃过此劫？

可那龙八子毕竟是祖龙之子，妖神修为，张钰的众多分身在其一击之下全部消亡，而其后那吞天噬地的神通，更是暗含“真龙蚀灵法”的奥妙，张钰若是真的被其吞下，绝无好下场。他毕竟只有人仙修为，在那妖神面前，五行大遁也被压制，无处可逃。

不得已之下，他也顾不得暴露了，只能自爆内景以求脱身。

不过，这一切倒也值得。毕竟他斩杀了那么多真龙，极大地缓解了截教的压力。那些妖王级别的真龙本是围攻万仙阵的主力，被张钰屠戮近百之后，龙族的攻势明显减弱了不少。

负屃看到张钰那副冷笑的神情，心中越发恼怒。他堂堂龙八子，祖龙亲子，妖神之尊，竟被一个人仙戏弄至此，颜面何存？

巨大的蛇尾猛然一划，没入虚空之中。那蛇尾所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之中，无数巨蛇的身影从中涌出。

巴蛇一族。

巴蛇者，上古神兽，可吞天地，力大无穷。其身形如山，其目如炬，其鳞如甲，其牙如剑。此刻从虚空缝隙中涌出的巴蛇，大的有千丈之长，小的也有数百丈，通体呈青黑之色，鳞甲之上隐隐有墨绿色的纹路流转，如同水波，如同云纹。它们的眼睛是竖瞳，呈幽绿之色，冰冷而无情。

数以百计的巴蛇，从虚空中鱼贯而出，遮天蔽日，将整片海域都笼罩在它们的阴影之下。

敖钦虽然以“守静止水”神通封禁了此方天地的空间，但那封禁是针对截教众人的，龙八子自然不会受到影响。这些巴蛇一族是负屃的部族，亦不在封禁之内。

巴蛇的加入，瞬间弥补了龙族方才的损失。百条巴蛇虽不如真龙那般强大，却也个个都是妖王级别，且悍不畏死。它们张开巨口，朝着万仙阵喷吐毒雾，那毒雾漆黑如墨，所过之处，海水都被腐蚀得沸腾起来。

龙族在死伤近百之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那些幸存的真龙目睹同族陨落，眼中满是悲愤与杀意，咆哮着冲向万仙阵，龙息、龙爪、龙尾、神通，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不断冲击着阵法的光幕。

负屃在恢复了一下伤势之后，也亲自加入了对阵法的撞击。他那庞大的身体如同一条移动的山脉，每一次撞击都让万仙阵的光幕剧烈颤抖，涟漪四散。

万仙阵虽强，可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之下，也开始出现松动。金箍仙马遂面色凝重，以太初仙器金箍不断加固阵法，每一个阵法节点都被金色的光丝牢牢锁住，不使其松动。长陵手持戮仙剑，剑气纵横，将那些试图从裂隙中钻入的龙族一一斩杀。无当圣母的紫电锤不时劈出紫霄神雷，将围攻的妖神逼退。

孔雀公主的五色神光也在阵外与四海龙王周旋，不让它们脱身去攻击阵法。

可即便如此，情况依旧严峻。龙族的数量优势实在太大，万仙阵虽能勉力支撑，却难以持久。

……

张钰看着这一幕，心中焦急。他此刻自然不敢再托大冲出阵外。第一次冲出阵外，是龙族低估了他的力量，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次若再出去，龙族必会有备而来，他绝无好下场。

可他也不会在阵中坐以待毙。

下一刻，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截木桩。

那木桩长约尺许，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灰色，表面布满天然螺旋状的木纹，那木纹如同年轮，如同水波，又如同某种古老而玄妙的符文。看似平平无奇，却隐隐散发着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仿佛历经了无尽的岁月，承载了无数亡魂的哀鸣。

九品先天灵器——戮龙桩。

通体由降龙木塑造。

降龙木，上古先天灵植，天生克制龙族。此木生长于天地初开之时，采天地之灵气，汲阴阳之精华，其木质坚硬不可摧，其纹理暗含克制龙族的玄妙法则。昔日人龙之战中，人族正是以此木打造斩龙之器，重创龙族，杀得龙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只是后来龙族出现三位祖神，加上域外之战爆发，天地各方势力需要团结，人族和龙族这才立下盟约，将世间所有降龙木全部销毁，以表诚意。

可吕氏一族毕竟是炎帝后人，而炎帝正是以太上化龙之术成就天仙，以屠戮龙族出名，在人龙之战中出力甚多。炎帝偷偷遗留下来一根完整的降龙木，代代相传，辗转落在了吕氏手中。

吕氏家族虽继承了部分炎帝传承和这段降龙木，却不敢修炼太上化龙篇——那是龙族禁术，修炼者必遭龙族追杀。于是他们另辟蹊径，暗中找人修炼化龙之术，为防止其反叛，将这段降龙木炼制成灵器戮龙桩，用以克制修炼太上化龙篇之人。可惜最终还是在青帝秘境中出了差错，让张钰夺取了这戮龙桩。

不要看这戮龙桩只是九品灵器，张钰得手之后也很少使用，可此物的潜力，远超寻常法宝。

世间斩龙之器，大部分只添加了少许降龙木。这样做的好处是既保持了对龙族的克制，对其他敌人也有不小的威力，因为降龙木虽强，过多使用反而会影响法宝的普适性。可如此一来，这些斩龙之器便没有了晋升的潜力。而戮龙桩是由完整的降龙木制作而成，因此保留了晋升先天灵宝的潜力——只是非常困难罢了。

每彻底炼化一条五行真龙，桩体便凝成一道“龙劫血纹”。血纹每增一道，戮龙桩对龙族的克制便深一分，然所携龙怨亦重一重。待四十九道血纹圆满，集齐五行真龙之祭，再得一滴“祖龙精血”点化，便可引动天地法则，凝练先天灵禁，成就先天灵宝——“万龙终末桩”。

此刻，张钰手中的戮龙桩，在方才那次大肆杀伐之下，加上之前零零散散的积累，已然集齐了四十九道龙劫血纹。这东西其实只需要普通真龙便可凝聚血纹，但张钰这次斩杀的都是妖王级别龙族，因此血纹的品质远超寻常，让戮龙桩本源大增。

四十九道龙劫血纹，此刻已全部点亮。血红色的纹路在青灰色的木桩上流转，如同一道道血管，如同一条条血龙，在桩身之上游走。那血纹之中，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那是被戮龙桩炼化的龙魂在哀鸣。

只差一步——祖龙精血点化。

一旦晋级先天灵宝，此物必品质不凡，绝非寻常先天灵宝可比。

此刻，虽然这东西名义上还只是九品灵器，可因为有这么多妖王级别的高阶真龙血纹孕育，其对龙族的克制之力已经难以用九品来定义。

张钰心念一动，催动戮龙桩的神通。

龙蛰之地。

那神通一出，方圆百里之内，自然形成“龙蛰领域”。领域之中，龙族血脉威压自动消解七成，体内龙气运转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难行。那些正在围攻万仙阵的真龙，突然感觉身上的力量被凭空抽走了大半，速度变慢，力气变小，连龙息的威力都骤降了数成，本命神通的威力更是大不如前。

紧接着，张钰激活了缚龙灵藤。

祭出戮龙桩，其内蕴藏的降龙木生机化为九十九道漆黑藤蔓，如同活物般从桩体中激射而出。那些藤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尖锐的倒刺，每一个倒刺之上都闪烁着暗红色的血光——那是龙劫血纹的力量在加持。藤蔓如蛇般扭曲蜿蜒，朝着最近的龙族追魂索命。

那些被龙蛰领域削弱的龙族，躲闪不及，被那些漆黑的藤蔓缠绕。藤蔓一碰到龙躯，便立刻收紧，倒刺深深刺入龙鳞之中，疯狂汲取龙族的血脉之力。那些被缠绕的真龙发出痛苦的嘶吼，拼命挣扎，却越挣越紧。

这一幕，让龙族上下更加愤怒。

张钰先是屠杀龙族，又炼制出对龙族来说如此邪恶的斩龙之器——戮龙桩。那些被炼化的龙魂，那些被吸食的龙血，都在戮龙桩中哀嚎，都在成为这件凶器的一部分。龙族上下，恨不得将张钰形神俱灭，挫骨扬灰。

……

可就在此刻，远方天际突然出现数十道流光。

那流光呈青赤黄白蓝五色，在天空中划出绚烂的轨迹，如同五色长虹横贯天际。流光之中，隐隐可见凤凰的虚影——凤翎高冠，华羽璀璨，五色光华流转不息，每一次振翅，都有一缕五行之气溢散，在虚空中化作点点灵光。

凤凰一族的支援来了。

截教众仙人见此，心中一阵振奋。孔雀公主虽以一人之力牵制四海龙王，可那终究是以一敌四，无暇顾及他人。若凤凰一族的高手能加入战场，截教的压力将大大减轻。

那数十道流光越来越近，凤凰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为首的是一只上古凤凰，通体呈五色，身形百丈，羽翼展开遮天蔽日。它身后，数十只青鸾、鹓雏、鸑鷟、鸿鹄紧随其后，皆是妖圣、妖神级别的强者。她们的出现，瞬间改变了战场的局势。

可就在凤凰们即将加入战场之时——

“老四，你还不出来？还在等什么？”

龙八子负屃猛然大喝一声，声音如同雷般在天地间回荡。

话音未落，虚空之中又是一道身影显现。

那是一只奇异的兽——身形如豺，却覆满龙鳞，通体赤金之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它的头颅是龙首，龙角峥嵘，龙目圆睁，怒目而视，眼中满是杀意与暴戾。它的口中衔着一柄宝剑，剑身呈暗金之色，剑锋之上寒光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它的四爪锋利如钩，爪尖有暗红色的血光流转，那是无数杀戮留下的痕迹。

龙四子——睚眦。

睚眦者，祖龙第四子，其母乃豺狼一族，故而其形如豺，龙首狼身。上古传言：睚眦之怨必报，一饭之德必偿。其生性刚烈，好勇擅斗，嗜血嗜杀，是龙族之中战斗之力最为强大的龙子之一。它常被刻镂于刀环、剑柄吞口，以显其威严凶悍，威慑八方。自古以来，兵器之上刻睚眦者，便是取其克杀一切邪恶之意。

此刻，睚眦的身后，亦有一众妖族跟随。那是豺狼一族的妖圣妖神，还有依附于睚眦的各地妖兽，密密麻麻，不下百数。

睚眦口中衔剑，龙目扫视战场，声音含糊却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暴戾。

“真是没用，本来要和白泽一较高下，争夺北俱芦洲的地气，却不得不来这里。你们这些废物，连个刚刚成仙的小辈都收拾不了？”

它的目光落在负屃身上，又扫过那些被截教压制的龙族，眼中满是鄙夷。

睚眦一声令下，身后那百数妖族一拥而上，将刚刚抵达的凤凰一族高手层层围住。豺狼妖圣张开巨口，将一只青鸾逼退；妖兽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与凤凰们战作一团。凤凰一族虽强，可豺狼一族亦是上古妖兽，凶悍无比，一时间竟难以脱身。

龙族的底蕴，可见一斑。

睚眦身形一闪，便已来到万仙阵前。它并不与无当圣母和孔雀公主正面对抗——以它妖神之尊，若被紫电锤劈中，或被五色神光刷落，也绝不好受。它只是在阵外游走，不断变换位置，寻找万仙阵的薄弱之处。每当找到一处，便猛冲而上，用那柄衔在口中的宝剑狠狠斩击阵法的光幕。

那宝剑非凡品，而是后天帝器“龙嗔杀剑”，以龙族精血淬炼，专为杀戮而生。睚眦每次斩击，都让万仙阵的光幕剧烈颤抖，激起层层涟漪。

万仙阵的压力，骤然倍增。

金箍仙马遂的面色更加凝重，手中金箍灵光闪烁，不断将阵法节点的力量调集到睚眦攻击的位置，勉力抵挡。可如此一来，其他方向便露出了破绽，龙族趁机加大攻势，截教仙人的伤亡开始增加。

张钰见此，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抬手，将戮龙桩掷出，送至长陵面前。

“长陵师兄，此物暂且交由你操控。”

长陵接过戮龙桩，神识探入，瞬间便了解了此物的神通玄妙。他点了点头，以戮仙剑气注入桩中，催动龙蛰领域和缚龙灵藤，继续压制龙族。

张钰则传信无当圣母。

“师姐，请将九色霞与青玉杖与我。”

无当圣母神色微微一变。九色霞与青玉杖，乃是东王公的伴生至宝，与紫气元阙有着冥冥中的感应。此二物是打开紫气元阙的钥。

此刻张钰要这两样东西，莫非是要——

她并未多想，手中灵光一闪，一段云霞与一根青色玉杖出现在掌心。

那云霞呈九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如同一条微型的彩虹，在她掌心之上轻轻飘浮，每一次飘动，都有一缕霞光溢散，在虚空中化作点点灵光。那玉杖通体呈青碧之色，杖身之上刻着无数细密的纹路，如同树木的年轮，如同大地的脉络，散发着古朴而沧桑的气息。

先天灵宝——九色霞与青玉杖。

无当圣母轻轻一推，二宝化作两道灵光，落入张钰手中。

张钰双手各持一宝，心神沉入装备栏。瞬间，两件灵宝被装备栏炼化，其本源之妙，其禁制之玄，尽数映入他的心神之中。

那是先天灵宝——九色霞与青玉杖。虽然只是下品，却是东王公的伴生之宝，与紫气元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蕴含着东王公对天地法则的部分感悟。昔日紫云仙子正是凭借这两样东西，才在渊海之中引出了紫气元阙。

此刻，张钰完全炼化了它们，能清晰地感应到冥冥之中一缕若有若无的联系——那是紫气元阙，是扶桑神树所在的虚无空间。

可紫气元阙此刻被敖广以龙族秘法放逐在虚空深处，这两件灵宝虽是东王公的伴生至宝，与紫气元阙同根同源，但张钰毕竟修为有限——只有人仙之境，而紫气元阙是天仙级别的秘境，位格太高，他难以强行牵引。

不过，张钰还有办法。

他手持青玉杖，杖尖点向虚空。杖身之上，青碧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光柱，直直地没入虚空深处。

与此同时，他开口道。

“八仙，你八人承接东王公遗泽，才有今日之成就，现在帮我牵引紫气元阙，昔日恩怨，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