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和躺椅继续向前进发,【咕咕座】的宝船会在教国不远处作为下一程的载具。不通过传送门的话,宝船开展的业务是为数不多的便利跨国方式。咕咕座拥有瓦罗瑞亚醒时世界所有国度的“有效签证”,还有绝大多数梦界秘境、星界区域的“伤口通行权”。
但在此之前,那个渗血之杯的圣物,这对骑士必须做出解释。
“让见习骑士护送这种规格的圣物本就不合理呐。”格瑞斯向着博德他们解释。
血杯拥有【持杯者】这一面相,祂手中永远捧着一只纯金外观的圣杯,其中的谜之红色液体的色调和状态都会随着该面相的状态与情绪变化。而祂手里的杯子是没有华丽纹路和固定规格的。也就是说,哪怕是孩童随手拿一个杯子,以蜡笔涂大概抹成金色,就可以对渗血之杯祈祷了。对着燃烧者祈祷一般得等到白天,但是血杯随时都做好了倾听凡人祷告的准备。
而这个pL潜行者偷出来的圣物......
一比一复刻了柱神【渗血之杯】的神之形貌。
兰谱和丹南对视一眼,前者对丹南非常不满意——马车就是丹南的身体,塞进第四能级体内的玩意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偷出来?不过搭档这么久,兰谱也明白丹南的意思:对于他们身边这几位尘世最尊贵强大的一批客人,还是在最开始就坦诚点比较合适。
狐兽人青年深深施礼以示歉意:“无论如何,我们都对诸位没有恶意......”
丹南打断了兰谱冗长的程式化交流:“别客套了,说实话吧,兰谱。”
“......哎。诸位一定知晓,猩红联邦对待旅客、宾客的传统吧。”
也就是近几年,由尊贵的骑士接应并陪同被选中的客人,狂欲骑士或者圣杯骑士亲自作为导游的事情。
“这是一个仪式。用以收集旅途中,瓦罗瑞亚其它地区的人们对于猩红联邦......乃至吾主渗血之杯的看法。”
博德眼珠转了转,迅速意识到了这个仪式的潜在作用:“为什么?瓦罗瑞亚的柱神并不是异世界的信仰神,为何需要众人的认知?”
“好了,博德。”/“别继续追问了,博德。”狮子和狼同时说道。
这两位神血应该是得到了父神的些许暗示、明示。反观博德,堂堂恒我神血,一直是半放养的。颇有一种密特拉在玩《旅行金毛》这类挂机游戏的感觉。
也不是纯放养......博德想了想,决定分享一下自己的分析:“各位,这些pL绝不是偶然过来‘袭击’我们的。”
作为【面板】的合作开发者,博德知道,恒我不会发放必死任务,也不会故意驱使麾下的pL冒过大的风险,月之司辰毕竟是正神(吗)!所以这个袭击本身就是恒我直接诱导的。
“首先,辛德哈特,”博德转身,猛戳辛德哈特的胸脯,“你有点暴力了。......但这不算什么坏事。”
和博德初见的辛德哈特,绝不会兴冲冲地和突然袭击自己的敌人拼刀。说来古怪,但是,这可是辛德哈特!恐怕比起惩戒袭击者,反而更会担心其中是否有隐情、有误会,然后仗着白天焰心特有的赖着不死试图和对方交涉一番。而现在,他居然会开“敌人化为血雾逃走啦”这种玩笑。
狮子挠了挠金毛戳自己的位置:“呃,我有些兴奋,也有些生气。是的,生气。”
无论是谁,突然被草丛里蹿出来的奇装异服大汉劈头盖脸一剑砍来,都会生气吧。但辛德哈特还真不会,这狮子,龟大师对他刺刺背都风轻云淡呢。看看之前他愤怒都是因为什么:大罪之王的复苏牵扯到自己的舍友;北地之梦的破碎将导致难以计数的代价、数不胜数的悲剧、坟茔心头的不愈之伤;黑暗时代世界凄惨的境地;斯凯格兰被规划的命运......
现在,人性终于充沛起来了。这是好事,却也要留心。
罗曼、拉贝林还有兰谱的对阵意味不明。
博德自己嘛......他现在收获了一些用不太上的魅力增幅道具,还有,【机械降神】。
这个骰子一直在物色心怡的【主角】,在六重历史之门背后就盯上了博德,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乳燕投怀似的粘上了博德。那个作为骰子快递员的pL唯独对这个神器的倒戈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实在是微妙。不过落入博德爪子里之后,这个骰子就显得很乖巧安分。
此行不太平呢。
为什么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众人登上宝船,这次他们借道于梦界。咕咕座没有来迎接,根据船员的说法,船长大人还关在貔貅的肚子里呢。
梦界相当混乱,常规的罗盘是没有意义的。想要接近目标,必须通过一个又一个抽象的秘境,通过这些秘境的特征来选择路线。
从教国附近出发,沿途是远超醒时世界面积的【午之宫倒影】,刚形成的【权与力的罗网】,军团训练场所【军营】,灿烂夺目到难以睁眼的【光辉果园】。
慢慢地,周围的色调开始转向黄、橙、粉,最后过渡到深浅不一的红色主题。香气四溢的【满庭芳】,酒气蒸腾的【陈酿桑拿】,穿来不知是娇喘还是哭嚎的【苦痛与诱惑的大密室】,往外缓慢渗出粘稠猩红液体的【忏悔室】,空空如也的【盘与刀叉与杯的陈列所】,血雨永不停歇的【哀绝泣血之地】,穹顶和地面都遍布花卉状疤痕的【此处觅清醒】......
最终,宝船驶出梦界,上浮到猩红联邦的国境线旁。
刚刚略显骇人的景象就如同真的梦一般,还是说眼前的景色才是梦中幻象?
巨树和血杯如果在创世之初有使用类似调色盘的道具,那么祂们想必是将之打翻在此了。极远处的雨林是翡翠熔化成汁后浇灌出的浓翠,幽暗深处的土地积蓄了一场暴雨的重量。可能还有沼泽,不然那些像碎了一地的玫瑰色玻璃的那桃红色天光为何出现在地上?沙滩是过于明亮的乳白,潮水退去后留下的纹路如同某种失传的文字。有个村落,就坐落在这沙滩旁,许多木屋房顶上爬满了有橙色花朵的藤蔓。
黄昏的天空是微妙的桃红,和格瑞斯描述的一样,猩红联邦的天幕就是有滤镜的。羞赧时染上双颊的那层薄晕铺张得漫无边际,从远方雨林组成的地平线,那太阳沉没的地方,一直烧到天顶。云朵被染成了熟透果肉的颜色。
风来了,吹过国境线。
湿润,有些粘稠,有些体温般的热度,扑在脸上像是很亲昵的鼻息。它从那片丰饶得近乎淫靡的土地上穿行而过,把无数的香气裹挟在一起,揉成一团,热情但不算礼貌地拜访旅客的鼻腔。上百种花同时在湿热中盛放的气味,稀释后无需酒液就能醉人。
风着,桃红色的云开始缓缓流动。
盛夏就要来了。
幻象四起的时候,旅客们知道自己将会跨过这条线,走进那片丰饶湿热的土地,然后在某个吊床上躺下,成为那气味的来源之一。
贝歌书院 提示:以上为《兽世:一个仪式师的成神之旅》最新章节 第19章 恒我的提醒。鸽剧魅影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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