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尖锐的哨声！

“开门！保卫科例行检查！”

“接到举报，有人在院子里散播对工厂领导不利的谣言，都出来配合调查！”

一个洪亮而威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四合院的夜空。

紧接着，就是刘海中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保卫科的同志们，这边请，这边请！我刚才就听见贾东旭家和一大爷家动静不小，肯定有事！”

屋子里的四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来了！

李向前的后手，来了！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贾东旭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贾张氏也吓得不敢再撒泼，捂着嘴，浑身筛糠一样发抖。

易中海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他看着手中的账本，那本薄薄的册子，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这个受人尊敬的一大爷，这个八级钳工的荣耀，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砰！”

房门被粗暴地撞开。

几名穿着制服，手持电棍的保卫科干事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保卫科的新任副科长，一个以铁面无私着称的退伍军人。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立刻就锁定了瘫坐在地的贾东旭，和手里拿着一个册子的易中海。

“你们在干什么！”副科长厉声喝道，“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易中海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想把账本藏起来，可是在几支手电筒的强光照射下，他的一切动作都无所遁形。

完了。

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铁面无私的副科长王铁，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钉在易中海脸上。他伸出手，动作不快，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拿来。”

声音不高，却比外面的哨声更让人心头发颤。

易中海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汗水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白发。他那双曾经能操控精密零件的手，此刻却连一本薄薄的册子都抓不稳。他想把它塞进怀里，想把它扔进火炉，可王铁的目光就像一座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几十年的伪装和算计在这一刻疯狂翻涌。说这是捡的？不行。说这是李向前栽赃？谁信？没有任何证据！

电光石火间，一个疯狂的念头窜上心头。

“这是……这是李怀德副厂长让我保管的！”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境中的挣扎，“这里面……是他的一些私人账目！对！就是这样！”

他试图用李怀德这尊大佛来镇住场面。毕竟，一个新上任的副科长，敢直接查到副厂长头上吗？

【易中海视角】

完了……我为什么要说这个？这不是把李怀德也拖下水了吗？可不说这个，我还能说什么！李向前那个小畜生，他算计得太狠了！他肯定算到我走投无路，会胡乱攀咬！这账本，怕不是就是他伪造出来，专门用来对付我们所有人的！对！一定是这样！我不能一个人死！要死，大家一起死！李怀德，别怪我！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非要跟贾家搅和在一起！

王铁的眉毛动都没动一下。他似乎对“李怀德”这个名字毫无反应，只是重复了一遍那个字。

“拿来。”

易中海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这个王铁，是块油盐不进的石头！

他身后的两名保卫科干事已经上前一步，手里的电棍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那声音，像电流一样钻进易中海的耳朵，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的手一松，账本掉在了地上。

王铁弯腰，捡起账本，随手翻了几页。手电筒的光柱打在纸页上，那些娟秀又冷酷的字迹，那些清晰的日期和数字，仿佛一个个嘲弄的鬼脸。

“易中海，贾东旭，陶虹，贾张氏。”王铁合上账本，目光从四人惨白的脸上一一扫过，“都带走！回科里说清楚！”

贾东旭“嗷”一嗓子，两眼一翻，竟然直接吓晕了过去。

“东旭！我的儿啊！”贾张氏的撒泼本能终于战胜了恐惧，她扑到儿子身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你们凭什么抓人啊！我们犯了什么法啊！救命啊！保卫科打死人啦！”

然而，王铁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再嚎，就按阻碍公务处理。”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生，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她对上王铁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这辈子撒泼耍横，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他……他怎么就不怕自己躺地上打滚呢？

两个保卫科干事架起瘫软如泥的贾东旭，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抓住了易中海的胳膊。

易中海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回头，绝望地看了一眼陶虹。

【陶虹视角】

这个老东西，现在看我有什么用？指望我救你？

陶虹的心里一片冰冷，甚至还有一丝扭曲的快意。她看着易中海被架出去，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一大爷风范？

活该！

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把我当成什么了？贾东旭把我送给李怀德，你易中海哄着我给你生儿子，现在大难临头了，想起我来了？晚了！

她很清楚，今晚这局，是死局。李向前布下的天罗地网，谁也别想跑。但是，死和死，也是有区别的。贾东旭是蠢死的，贾张氏是贪死的，易中海是自作孽死的。而她陶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他们一起完蛋。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账本是真的吗？不知道。但它现在就是真的。

李向前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报复。报复贾家，报复易中海，顺便……把李怀德也给捎上。

好一招一石三鸟！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

那么，自己在这盘棋里，是什么角色？一个引子，一个导火索，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不，她不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