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对李二道:“陛下藩王就蕃后不是还有岁时朝贡吗,同样也是可以问安尽孝的,倒也不算失礼了君臣之礼,人子之情。”
得,问题抛给了李二,却不想回答,但又不得不回答,房玄龄这是逼着自己表态啊。
任李二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计划居然是房遗爱制定的,知道是出自房玄龄之手。
好一个一石二鸟,既要自己亲口承认太子李承乾就是唯一的储君,又绝了李泰夺嫡的心思。
李二张了嘴,最终无奈道:“朕……,朕也觉得如此做法,上合天心,下顺人伦,中安朝堂,玄龄此奏,堪称谋国深远。”
李二的回答就是最权威的答案,藩王就蕃的事,基本上盖棺定论了。
李承乾是既得利益者,说实话要不是在朝堂之上,这家伙很想舞一只来庆祝一下。
至此李承乾终于明白,为何房遗爱让自己只管做好自己,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有房遗爱这样的兄弟 ,就是让人安心啊,而李泰此刻就不太好了。
作为被就蕃者,李泰始终立于原地,指尖微微颤抖,耳中听着其党羽替自己的辩驳,心可太焦灼了。
直到李二一语中的的回答,李泰心里更是冰拔凉,就蕃这事没得改了。
房玄龄的奏折戳中了父皇最在意的痛点,党羽的反驳看似有理,却始终绕不开“杜绝夺嫡、避免玄武门之变重演”根本无法真正撼动房玄龄半分。
他悄悄抬眼,望向御座之上的父皇李二,只见李二面色沉郁,咳嗽声时不时响起,眉眼间带着疲惫,却难辨喜怒。
李泰心头一紧,连忙垂下头,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着,父皇是喜欢青雀的,肯定不会让他去就蕃的。
“陛下,臣有一问想问问太子殿下与魏王殿下,不知当问不当问?”
房玄龄说完就等李二回答,其实这个问题是房遗爱让房玄龄问李二的。
房遗爱说,问了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当然了没有惊喜也无所谓,反正改变不了大局。
李二脸色阴沉,心中直骂房玄龄,你有完没完,就你问题多。
李承乾和李泰一听房玄龄有问题要问自己,俩人的心情喜忧参半。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老谋深算的人会问出什么问题,尤其是李泰,他好怕,好怕。
“玄龄,但问无妨。”得了李二的允,房玄龄问出了问题。
“两位皇子殿下,臣斗胆请问,若是二位殿下若登基当了皇帝陛下会怎么对待自己的兄弟,包括皇八子?”
李承乾今日处境不同往日,心境也不同往日,想必是房玄龄是想让自己说说场面话而已。
当下道:“父皇,儿臣居东宫,一直待兄弟以礼,养以恩,若儿臣登基,必遵古制,封王就藩,保兄弟爵禄。”
场面话确实是场面话,房玄龄和李二听完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魏王殿下?,你当如何?”房玄龄问了问看似有些走神的李泰。
而李泰此刻正在转动他的心眼子,想着怎么说才能显得他对兄弟好,让李二高看一眼。
“魏王殿下?”房玄龄见李泰神游,又开口唤了一声,没成想过激的李泰吓了他一跳。
李泰“噗通”跪倒在地,对着李二声泪俱下,“父皇!儿臣若登大宝,百年之后,必杀己子,还位于皇兄,若皇兄不在,必传位稚奴。”
“青雀时刻念及兄弟手足情深,这一世必护兄弟周全,断不可重蹈玄武门覆辙!”
李泰自觉表演的天衣无缝,殊不知这拙劣的表演是骗不过明眼人的。
魏王党的一些人,此刻对李泰失望至极,尤其是寒门出身的岑文本,对李泰更是恨铁不成钢,暗骂李泰愚蠢至极。
当下考虑要退出魏王党,不再追随李泰,甚至岑文本都想质问李泰。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杀子传弟,违逆人情啊,你这说的是假的不能再假的假话啊。
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人暗自摇头,就连李二也心如死灰,显然李泰的回答让他太失望了,心中已经了然若立泰,则承乾、李治皆难保全 ,威胁他的人必死。
李二忽然感觉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喷射而出,大殿顿时乱作一团。
“陛下!”
“陛下!”
“御医!”
“速传御医。”
李二这一吐血,满朝文武瞬间大惊失色,殿内方才还隐隐涌动的朝堂争执,刹那间鸦雀无声,随即炸开一片慌乱。
“陛下!”
长孙无忌第一个快步冲到御座之下,伸手欲扶摇摇欲坠的二,声音里满是惶急。
魏征,房玄龄亦是神色剧变,再无方才朝堂论事的沉稳,齐齐躬身趋前。
甚至俩人有些后悔,是不是之前自己的言辞过于激烈,气到李二了。
储君是国本,黄帝才是天啊,这李二要是被自己给气死了,那还怎么得了啊!
李承乾已经挤到李二的最前面,方才心底压不住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脸上的喜色骤然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惶恐。
而跪在地上的李泰,更是浑身如遭雷击,脸上声泪俱下的伪装瞬间崩塌。
方才还刻意挤出的悲戚全然消失,只剩下无边的慌乱与恐慌,身子一软,几乎瘫软在地。
他方才急于讨好李二,为博取仁孝宽厚之名,脱口而出杀子传弟的妄言,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肺腑之言。
可此刻看着呕血昏厥边缘的父皇,这才猛然惊觉——自己这番话,到底有多愚蠢、多凉薄。
连骨肉亲子都能狠心舍弃的人,又怎会真心善待兄弟?
父皇一生最痛玄武门手足相残,自己这番话,恰恰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快!扶陛下躺下!速传御医!急召所有太医,片刻不得耽搁!”
岑文本垂首立在群臣之间,眼底满是失望与寒凉,轻轻闭上双眼。
心中只剩一片冰凉,方才李泰那一番虎狼之言,已然注定魏王夺嫡之路彻底断绝,再无半分转机。
这般急功近利、虚伪凉薄之人,根本不堪储君大任,自己往日追随,当真是看错了人。
贝歌书院 提示:以上为《魂穿房遗爱,从医治长孙皇后开始》最新章节 第336章 惊变。南山以北北山以南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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