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就叫於金主,姓於,名金主。
“吆喝什麽,這麽多客人看著呢。”於金主摸了摸車門上的劃痕,“不就是道劃痕,大驚小怪。”
說著,他看向隔壁車裡的南流景,嘴角邪魅一勾:“呦,是南總啊,這不就巧了嘛,既然是南總失誤,我更不能追究了。”
南流景淡淡看了他一眼,拿出錢夾抽了張黑卡遞過去:“密碼在卡背面。”
於金主一擺手:“不用,我有保險,這錢,南總還是自己留著養老吧。”
說完,帶著司機扭頭就走。
心中暗笑:南流景,你的好日子到頭了,看你還能蹦躂多久。
於金主的父親和南豐的父親是合作夥伴,一起靠賣紅薯發家,因此於金主這人雖然本事沒有,勝在有個好爹,也跟著在幻海電子的董事會中佔據一席之位,雖然佔股不如螞蟻屎大,但架子得擺足。
楊司機還在那念叨:“明明是他們不好好停車,這麽大地方偏要往旁邊擠,劃了活該。”
南流景打斷他:“人多嘴雜,別計較,扶我下車。”
通往宴會廳的長廊中碰到了不少董事會的人,個個拖家帶口,見到南流景也會主動點頭問好,臉上掛著虛偽的微笑面具,但心裡都頂瞧不上這個不受寵的,是人都能在心裡踩一腳:
“殘廢。”
這次晚宴除了幻海董事會的成員,和幻海有過合作的公司、當地高官等紛紛到場,其中也包括沈伽黎的養母一家以及羅斯安得家族成員。
宴會正式開始前,各路名流手持香檳三三兩兩談笑風生,借著名利場搭橋牽線,為日後合作厲兵粟馬。
艾凡也在場,和自己的父親一起,名流們同他們交流時說著一口標準的英式英語,捧人誇人的詞匯組合得恰如其分,艾凡的父親自打入場後,那嘴巴就沒合攏過。
倒是艾凡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在人群中流轉。
他看到了南流景,獨自一人滑著輪椅而來,身邊空空如也。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南流景,但卻是第一次以另一種身份面見南流景。
“父親,我去那邊打個招呼。”他扔下一句,隨手端了香檳向南流景走去。
南流景自進門起,只有寥寥幾人上前寒暄,看來勢利眼們已經厭倦了同沒有實權的傀儡打交道,深知今晚要迎來唯一的繼承人繼位,都在卯著勁合計著怎麽討好南斐遙,對於坐在輪椅上的南流景視若無睹。
南流景卻也樂得自在,如果能省去這些無意義的寒暄,他也好盡早抽身回家給沈伽黎煮南瓜粥。
沒出息,是為了給沈伽黎煮南瓜粥而活麽。
思忖間,身邊落了一道黑影。
他抬眼看去,一身形高大的金發男人佇立在面前,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南總,好久不見,近來身體可好。”艾凡端起酒杯,笑問道。
南流景記得他,除了有過合作,上次下雨天也是他開車送沈伽黎回來,還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凝望著沈伽黎離去的背影。
邪惡的名利場中,哪怕對方睡了自己的老婆也得賠著笑,但南流景只是抬了抬酒杯,並沒有和他碰杯的意思,輕呡一口香檳酒,視線散漫看向一邊。
艾凡也不惱,在他身後看了一圈,笑問道:“今天沒看到沈先生到場呢。”
“愛人身體抱恙,不能參加晚宴,讓你失望了?”南流景輕蔑笑道。
一般這種場合中稱呼另一半多是用“丈夫”“妻子”之類比較正式的詞,但哪個詞都不如“愛人”來得鏗鏘有力。
如果用“老婆”,也不是不行。
果不其然,聽聞這話後,艾凡臉色慍了慍,很快恢復得體微笑:“對此我深感惋惜,沈先生是個非常有趣的人,還以為今天也能與他輕松相談。”
“不會的。”南流景放下酒杯,攆人的意思很明顯,“他多半不會理人,我了解他。”
艾凡回想起和沈伽黎相處時的種種,南流景說得沒錯,大多數時候他都不怎麽理人,同他講話十句能回兩句就不錯了。
So sad
但自己絕不會放棄!他有信心,論家世相貌,他都不輸眼前這個一輩子靠輪椅生活的男人,無論是生活和諧還是床事和諧,他都有信心做到最完美。
一轉眼,南流景已經滑著輪椅離去……
另一邊。
南斐遙精心整理著領帶,聽著南豐在耳邊喋喋不休同他說著今晚的注意事項,但他心思全然不在這邊,開始在人群中尋找那個身影。
環伺一圈,他終於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男人,而對方也好像在找人,跟在父母身邊心不在焉地東張西望,似乎也在尋找誰。
Nice,找到了。
他扔下老父親三步兩並做至沈嵐清身邊,故意挺了挺肩膀凸顯自己西裝下勁悍的完美寬肩,溫柔笑著:“嵐清,好久不見,最近過得好麽。”
沈嵐清沒心情搭理他,這種沒新意的問候他都懶得回應。
哥哥呢,不是說哥哥也會來,怎麽沒看到他,哥哥病情如何了,都不給我回短信,我快擔心死了,這個該死的南斐遙還在這擋我視線。
找不到人,他病急亂投醫:“我哥哥呢,看見我哥哥沒。”
南斐遙臉色劇變,鐵青鐵青。他現在已經聽不得“哥哥”這個詞,無論是他哥還是嵐清他哥。
他不知道沈伽黎今晚是否到場,他只知道再不采取措施事態將朝著不可挽回的局面發展。
恰好這時,養母那邊打完招呼,一扭頭就看見南斐遙守在她的好兒子沈嵐清身邊,視線像膠一般黏他身上,眼底流露出的愛慕之情永遠騙不了人。
她可沒忘記南流景那張羞辱人的空白支票,當日這個殘廢是怎麽侮辱她的,日後要他一分不少還回來。
“斐遙,好久不見,最近還好麽。”養母掩嘴笑著,不著痕跡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才能聽到聲音道,“我未來的姑爺,未來的董事長,嗯?”
南斐遙克制克制再克制,克制失敗,嘴角瘋狂上揚。
這聲“姑爺”太好聽了,比“董事長”一詞還動聽,聽得渾身舒服,酥酥麻麻。
“是,非常好,只是許久沒見到嵐清,時常有些擔心。”南斐遙看了眼手表,“距離晚宴開始還有些時間,清清和我一起去海邊走走吧?”
沈嵐清當機立斷:“不去。”
養母賠著笑,悄悄掐了下沈嵐清的後背:“去,和斐遙一起散散心說說話,老跟著我們做什麽,你還嫌無聊。”
沈嵐清當然不傻,母親的所作所為他清清楚楚,南斐遙的心意他也明明白白。
如果放到以前他也就認了,至少南斐遙條件不差,可以說是相當拔尖。但現在不行,他有更重要的人要守護。
哥往後的幸福交給誰他都不放心,他要親手挑起哥幸福未來的大梁。
“我喜歡無聊。”沈嵐清一點面子不給,甚至有意無意模仿起沈伽黎的語氣。
南斐遙一聽這語氣就聯想到令人極不痛快的那位,瞬間泄了氣,施施然別過臉:“沒關系,清清也是累了,伯父伯母吃好喝好,我去那邊打個招呼。”
人一走,養母將沈嵐清拉到一邊,急色道:“清清你聽話,你知不知道今晚晚宴是為了誰,親家公要宣布斐遙接任董事長的昭示,你知不知道董事長意味著什麽。”
沈嵐清不發一言,視線在人群中尋找著他想見的人。
“親家公本就不同意你和斐遙,你還不使勁,機會在手抓住了才是實在的,如果你和斐遙能成,下半輩子吃香喝辣,媽媽的公司也就有救了。”
沈嵐清已經聽厭了這些話。
當初哥哥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被迫嫁給一個殘疾變態,結果公司也沒救活,人還搭了進去,今日又要他重蹈覆轍?
見沈嵐清始終不說話,養母急了,壓低聲音:“清清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麽。”
沈嵐清倏然抬眼,凝視著母親的臉一字一頓道:
“我只要哥哥。”
“誰?”
“沈伽黎。”
養母開始沒反應過來,但稍加思索後,她的表情緩慢地發生了變化,不斷擴張的瞳孔劇烈地震,驚愕無法合攏嘴巴。
從未設想過的道路,寶貝兒子親口說出後,才真有了大難臨頭的恐懼感。
是自己心大?因此從未將沈伽黎放在眼裡,明明從嵐清在房間貼滿沈伽黎照片的那一刻就該察覺到的。
那一瞬間,她和南斐遙產生了同樣的念頭,如果不想辦法阻止,事態將朝著無法挽回的局面發展,到時,她幾十年的心血將毀於一旦。
後面,F.L集團的董事長也帶著他家七歲的小學生到場,和前面那些人一樣,海恩一進門就開始尋找沈伽黎的身影。
任一諾也隨父親一道前來參加晚宴,一進門便好奇地東張西望,被父親呵斥,說這樣不得體不成規矩。
任一諾這一次沒再言聽計從,繼續尋找他想找的身影,漫不經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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