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燭火被宮人貼心地調暗了幾分,隻留下床邊幾盞,暈染出溫暖朦朧的光暈。
裴敘玦走過去,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長臂一伸,便將那帶著沐浴後馨香、溫軟的身子撈進了懷裡。
“現在。”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抵著韓沅思的鼻尖:
“該朕拿獎勵了。”
韓沅思被他圈在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穩健心跳和灼熱的體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微微別開臉,小聲嘟囔:
“什麽獎勵?明明是你自己願意證明的!”
“君無戲言。”
裴敘玦輕輕咬了一下他敏感的耳垂,感受到懷中的身體微微一顫,才滿意地繼續:
“賭約成立,朕贏了,自然要收取彩頭。”
韓沅思起初還象征性地推拒了兩下。
“嗚……”
韓沅思忍不住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錦帳搖晃,燭影暖昧,一室春光,旖旎無限。
窗外的月色悄悄隱入雲層,似乎也羞於窺見這滿室的繾綣與深情。
第33章 裴敘玦,我這樣是不是太惡毒了?
謝玉麟,不,現在該稱他穢妃了。
他正對著面前一套粗糙的、散發著霉味的妃位禮服,以及旁邊小太監端來的連最低等宮女都不屑吃的冷硬膳食,氣得渾身發抖。
“這就是妃子的用度?你們這些狗奴才,竟敢如此怠慢本宮!”
送東西來的小太監面無表情,語氣甚至帶著譏諷:
“回穢妃娘娘,陛下有旨,您的份例便是如此。若娘娘不滿意,奴才也無法。”
謝玉麟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穢妃!
這個屈辱的稱呼每次被提起,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臉上!
他還沒從這名分的羞辱中緩過神來,更殘酷的現實接踵而至。
一名面容刻板的老嬤嬤帶著兩個小宮女走了進來:
“娘娘,按宮規,既已冊封,便需學習宮廷禮儀,每日晨昏定省雖已免去(因陛下明令禁止他出門)。”
“但接人待物、言行舉止,皆需合乎規范,不可失了皇家體面。”
“請娘娘起身,老奴現在便開始教導您如何行走、如何行禮、如何答話。”
謝玉麟簡直要瘋了!
他餓得前胸貼後背,渾身還殘留著刷恭桶的酸痛和汙穢氣味,現在居然要學這些鬼規矩?
“本宮不學!滾出去!”
老嬤嬤眼神一厲:
“娘娘!此乃宮中法度!若學不會,或是言行有失,損了天家顏面,陛下怪罪下來,娘娘恐怕擔待不起!”
謝玉麟瞬間蔫了。
他怕,他怕裴敘玦,更怕被更深地折磨羞辱。
他只能咬著牙,忍著饑餓和疲憊,在那老嬤嬤嚴厲的呵斥聲中,僵硬地學習著各種繁瑣的禮儀。
而這,僅僅是開始。
下午,他還被迫聽內務府的太監宣讀各種宮規戒律。
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話不能說,見到不同品級的人該如何……
條條框框,如同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捆住。
到了傍晚,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休息了,卻被監工的老太監毫不客氣地“請”回了紫宸殿後院的那個角落。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恭桶和刺鼻的氣味,謝玉麟眼前一黑,幾乎要暈過去。
“本宮……本宮現在是妃子!怎能再做此等汙穢之事?!”
謝玉麟試圖掙扎,可老太監卻是嗤笑一聲,慢悠悠地道:
“陛下和韓公子可沒下旨免了您的這份差事。不過嘛……”
“韓公子特意吩咐了,說您如今身份不同了,是正兒八經的娘娘了,待遇自然也得提一提。”
謝玉麟心中猛地一緊,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果然,老太監指了指旁邊一個剛刷完、裡面盛著清澈井水的恭桶:
“韓公子說了,以前不許您喝,是怕玷汙了他的東西。”
“現在您既然是妃子了,這刷恭桶的水,以後就是您每日的水源。”
“也算是名副其實了,您說是不是啊,穢妃娘娘?”
水源……
刷恭桶的水……
他成了妃子,以後每天還要喝這個水?
想起那段痛苦的回憶,謝玉麟猛地乾嘔起來,卻什麽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水不斷上湧。
“不!我是皇上親封的穢妃娘娘!”
他崩潰地哭喊。
老太監臉色一沉:
“這可由不得您!韓公子的吩咐,就是鐵律!來人,伺候娘娘用水!”
兩名強壯的太監立刻上前,不顧謝玉麟的拚命掙扎和哭喊,強行將他按住。
他們粗暴地掰開謝玉麟的嘴,舀起那恭桶裡的水,狠狠地灌了下去!
謝玉麟拚命掙扎,淚水、鼻涕和灌進去的水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灌完水,他被像破布一樣扔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嘔吐著,卻什麽也吐不乾淨。
老太監冷冷地看著他:
“娘娘,時辰不早了,該乾活了。若是完不成,明日連這水,都沒得喝。”
謝玉麟癱在汙穢的地上,眼神空洞,如同一條死魚。
紫宸殿內,燭火溫馨,暖香嫋嫋。
韓沅思像隻慵懶的貓兒,蜷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身上穿著絲滑的寢衣,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腳踝。
他正興致勃勃地向剛批完奏折的裴敘玦講述他如何“提升”了謝玉麟的待遇。
“然後我就讓那老太監告訴他,以後刷恭桶的水,就是他的每日水源了!”
韓沅思說著,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做了壞事後尋求認同的狡黠。
他歪著頭看向裴敘玦,語氣裡故意帶上一點不確定:
“玦,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太惡毒了?這麽羞辱人。”
然而在他內心深處,其實並沒有太多惡毒或羞辱的概念。
他就像一張被裴敘玦用極致寵愛浸染的白紙。
所有的善惡觀、是非觀都源於這個男人。
他只是單純地覺得,謝玉麟惹他不高興了!
他就要報復,要用最讓對方難受的方式。
至於那方式本身意味著什麽,他並不深究。
就像孩子碾死一隻礙眼的螞蟻,不會考慮螞蟻是否痛苦。
甚至在他被嬌養得近乎潔癖的認知裡,還隱隱覺得那樣髒的東西,給謝玉麟喝,真是太便宜他了!
應該還有更乾淨的折磨方法才對。
裴敘玦剛放下朱筆,聞言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他走到榻邊坐下,極其自然地將韓沅思冰涼的腳丫揣進自己懷裡捂著。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那看似無辜實則惡劣的笑容,伸手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語氣縱容:
“惡毒?怎麽會。”
“朕的思思心地最是善良。”
韓沅思被他這話逗得噗嗤一笑,腳趾在他懷裡不安分地動了動。
裴敘玦繼續道:
“這宮裡,本就分三六九等。比起那些所謂的主子,你是最高的。”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韓沅思細膩的腳背:
“而對於奴才來說,主子賞下的,無論是瓊漿玉液,還是別的什麽,都是恩典,本就該感恩戴德地受著。規矩如此。”
他的語氣裡,帶著帝王視眾生為螻蟻的漠然。
宮廷就是一座等級森嚴的塔,韓沅思被他親手置於塔尖,凌駕於所有規則之上。
塔下的所有人,依循著殘酷的生存法則,承受上位者的一切予取予求,本就是天經地義。
“能碰觸到你所用之物,哪怕是清洗之後的余瀝,於他們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賜,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在他心中,凡與韓沅思相關的一切,都是至高無上的。
至於羞辱?
那不過是附帶的效果,是那隻螻蟻本該承受的。
韓沅思聽著,覺得很有道理。
是啊,他的東西,哪怕是不要的,也是好的。
裴敘玦說過,他小時候玩的彈弓,現在還在庫房裡好好收著呢,那可是誰都碰不到的。
這麽一想,讓謝玉麟喝那個水,確實是他大發慈悲了!
他湊過去,在裴敘玦下巴上親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
他才不覺得自己惡毒呢!
謝玉麟那種人,敢罵他,敢肖想他的位置,活該受盡折磨!
他現在隻覺得手段還不夠狠。
裴敘玦摟住他,感受著懷中人的依賴和喜悅,眼中滿是寵溺。
他的思思,想做什麽便做什麽。
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他也只會問一句,手疼不疼。
至於那些被捅到的螻蟻是死是活,是苦是痛,與他何乾?
與他的思思,更是半點不相乾。
第34章 謀朝篡位,另立新帝?
忙碌了一天,謝玉麟失魂落魄地回到那間散發著惡臭的偏殿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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