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雪上加霜

人走背运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放屁都砸脚后跟。林风觉得，自己最近可能不是走了背运，而是首接在倒霉蛋大赛里卫冕冠军了，还是连庄的那种。

《战地风云? 6》那五百万美金的诱惑像个小妖精，日夜在他脑海里搔首弄姿，而现实那十万块游戏舱的门槛，则像一座五指山，把他这只自诩为“齐天大圣”的前兵王压得喘不过气。他这几天接单格外卖力，恨不得一个人劈成八瓣，同时操作八台电脑，键盘都快被他敲出火星子了。

内心吐槽： 效率！效率就是金钱！时间就是妹妹的排骨……啊不，是医药费！加油林风，你可以的！只要肝够硬，没有困难是……呃，除了穷。

然而，命运的恶意，往往喜欢在你刚刚鼓起一点勇气的时候，给你来个“会心一击”。

这天下午，林风刚结束一单堪称“史诗级折磨”的代练——老板是个手残话还多的土豪，全程语音指挥，战术思路清奇到令人发指，比如要求他用人机局都嫌弃的冷门武器去冲锋，或者试图用烟雾弹熏死躲在楼顶的狙击手。

内心吐槽： 这老板的大脑构造一定很别致，建议捐给国家做逆向工程研究，说不定能发现新的宇宙真理。陪他打一局游戏，折寿十年。要不是给的钱稍微多那么一丢丢，老子宁愿去听包租婆唱一整天《爱情买卖》。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泡一碗“老坛酸菜”安慰一下自己饱受摧残的神经，里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林雪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小雪！”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一个箭步冲进里屋。只见林雪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微弱，旁边是打翻的水杯。

“小雪！你怎么了？别吓哥！”林风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他一把将妹妹抱回床上，手指搭上她的腕脉。虽然主业是兵王，副业是代练，但久病成医，加上在部队学过紧急救护，他对妹妹的身体状况比谁都清楚。

脉象紊乱，气息微弱！比平时严重得多！

“没……没事，哥……就是……突然没力气……”林雪试图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但那笑容虚弱得让人心疼。

“别说话！”林风低吼一声，立刻拿出手机，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了社区医生王阿姨的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焦急，“王阿姨！麻烦您立刻来一趟！小雪她……情况不对！”

等待医生的时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林风紧紧握着妹妹冰凉的手，感觉自己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这种面对敌人枪口都未曾有过的恐慌，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妹妹就是他唯一的软肋，是他在这人世间所有的牵挂。

内心吐槽： 该死的！该死的！都怪我！明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让她为那个破游戏的事情操心！林风啊林风，你真是个废物！连妹妹都照顾不好！什么狗屁兵王！什么幽灵！连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王阿姨很快赶来，一番检查后，她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小林，小雪的情况恶化了。”王阿姨摘下听诊器，语气沉重，“之前的保守治疗恐怕效果不大了，必须尽快进行手术，否则……很危险。”

“手术？”林风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干，“需要……多少钱？”

王阿姨报出一个数字。

林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重锤迎面砸中，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甚至出现了瞬间的黑视。

那个数字，比他预估的要多得多！几乎是他现在全部负债加上他所能想象到的极限收入的好几倍！就算把《战地风云? 6》那五百万美金折算过来，也仅仅只是刚够覆盖手术和后续康复，还不算那十万块的“入场券”！

内心吐槽： 多……多少？这数字后面的零多得我眼睛都快成蚊香眼了！这哪是手术费，这分明是星际飞船的首付款吧？！现在的医院是开通了印钞机功能吗？还是主刀医生是奥特曼，收费按打小怪兽的次数算？

“这还只是手术的初步预估费用。”王阿姨叹了口气，“后期的药物和康复，也是一大笔开销。小林，你得尽快想办法了。”

送走王阿姨，林风瘫坐在客厅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妹妹痛苦的呻吟，王阿姨凝重的表情，还有那个天文数字般的手术费，像三座大山，把他死死地压在下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