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永夜之因

……

“他们的资质悟性本来就不差，经过数百近千年的修炼，如今算是都有所成就吧。

你们也是，皇权霸业，皆为尘土，权势再高，到头来终究还是一场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所以该用心修炼就修炼。”

“啊，李仲易/李渔，拜见先祖！”两人是做梦都没想到，大唐皇室还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底蕴。

两人正准备跪地行礼呢，却发现跪不下去。

“先祖，这且不是说我皇室的实力，不在任何一个不可知之地之下？”李渔诧异。

顾回笑道：“这有什么，世人皆不知，世间其实有五大不可知之地。

书院，知守，悬空，明宗。

而我大唐皇室，则是独成一个不可知之地。

虽然人员稀少，也就六个人。

但昊天不出手的情况下，任意一人，都能覆灭知守、西陵、明宗、悬空。”

原来大唐皇室这么强，两人心里都暗自惊骇。

“先祖，长安将乱？”

顾回点头：“嗯，数十年前，我为了实力的提升，也为了给他们几个创造突破的机会，曾在荒原与昊天对峙。

或许是那次对峙，短暂的交手，让昊天不安了，毕竟人间出现了夫子，又有我这个祂都不清楚的人。

所以十几年前，昊天竟然亲自降下分身转世人间，只为了我们几个。

所以，这一战，不远了。”

与昊天对峙？自己的先祖，竟然能与昊天对峙？

听语气，先祖所站的高度，与夫子一样高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昊天竟然亲自降下分身于人间转世？

两人觉得今天知晓的，已经超过过去的半辈子了，或许未来的半辈子，也不会有如此骇人听闻的秘闻。

“先祖，昊天为何要与您几位为敌？”

“呵呵，这件事，本来只有五境之上的修行者才有资格知道。

不过，你们是大唐皇帝与这一代唯一的公主，所以也能知道。

昊天世界，光阴轮转，每隔千年，冥王降世，举世极寒，堕入黑暗，万物枯竭，人类无法行走，是为永夜。

可无数年来，无数先烈孜孜不倦追寻冥王的下落。

就是夫子，也追寻了近千年的岁月，却一无所获。

殊不知，极致的光明，就是极致的黑暗。”

“什么？”李仲易两人闻言面色骇然，极致的光明，就是极致的黑暗？

也就是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冥王，不过是昊天扮演着两个角色，发动永夜罢了。

“先祖，祂……为何发动永夜？”

顾回：“总而言之，归根结底下来，昊天发动永夜的根本原因是为了维护自身作为世界唯一神的绝对统治权，并确保封闭世界的能量平衡，防止修行者突破规则威胁其存在。

昊天是这个世界的规则，祂是这个世界的守护神，对这个世界产生一道屏障，隔绝着这个世界与外星空的联系，抵御着来自天外的各种自然灾难。

而修行者过多，尤其是破五境的修行者过多事，消耗昊天世界的天地元气越多。

昊天也需要能量，祂选择吃掉五境以上的修行者，昊天世界的能量是守恒的，昊天需要的能量也需要在昊天世界获取，而最容易的办法便是吃掉修为高的人。

人类，是个充满着探索与创新精神的族群，随着光阴的流逝，他们开创出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境界，自然不甘心被吃掉，也向往好奇昊天世界之外，究竟是什么样。

昊天是众生过去的选择，而新的选择的出现威胁到了旧规则，为了自我保护，故而昊天发动了永夜。

所以，就我本人而言，对于昊天，谈不上什么厌恶与憎恨，最多就是阵营不同，立场不同，选择不同而已。

一战，无关正邪，唯自渡而已。

我们胜利了，那昊天沦为时代的弃子，昊天的时代终结。

祂胜利了，那无非昊天的统治将会持续下去。”

书院后山，夫子静静听着，听着如此仔细的分析，他也面色如常，如果曾经还有一丝不忿的话，那现在也释然了。

至于其他人，在顾回的领域，除了领域之内的李仲易父女，可听不到顾回在说什么。

“昊天！”夫子喃喃自语，“新旧的选择冲突嘛，唯自渡而已。”

皇宫，顾回拍了拍李仲易的肩膀：“我们都相信你，想做什么放心大胆去做。

另外，你再警告一下夏侯，要是再犯，我亲自送他一程，也算是他这么多年劳苦功高的报酬了。

至于王后那里，她的身份，也没必要担心。

哼，我大唐本就为昊天世界不容，要不是实力强大，早就烟消云散了，何惧他们？

要是不知收敛，真以为我们是泥捏的，大不了最终一战提前来临，我也要出手亲自覆灭了他们。”

“是！”李仲易面色欣喜，行了一礼，顾回点点头，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两人眼前，无声无息，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都察觉不到。

……

一晃半个月过去，今日是书院二层楼开楼的日子，也是整个昊天世界最盛大的日子。

此时的书院后山，也难得热闹了些。

除了还在外面带着李慢慢满世界找酒徒、屠夫的夫子，

说来，这家伙或许是执念了，想找那两个家伙打一顿，否则永夜的真相，早就知道了，却还如此孜孜不倦寻人。

书院众人此时齐聚一堂，谈笑风生，甚是热闹。

“师兄，这次登楼的人水平不行啊，只有宁缺勉强能追得上本天才了。”陈皮皮作为老十四，自然希望有个师弟来帮他承担的，这两年打扫后山，都让他少了很多福气，吃大餐都补不回来。

张君宝喝了口酒，听着一旁陈皮皮的发声，语气平淡地开口：“没意外的话，他就是我们的小师弟，自然不会太差。”

其他几位师弟师妹闻言，皆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能进入书院后山的弟子，哪个不是在某一道路上，走得很远的存在，身为他们的小师弟，夫子的关门弟子，自然不能拖后腿不是。

山道的尽头便是一方柴门，柴门后面就是弥漫整个后山的迷雾大阵，也是那些登山之人被勾动心中念头的源泉。

他们脚下的这条小路，便是最为简单的第一道阵法，问心阵。

问心阵开启后，能让入阵者进入以假为真，以虚演实的内心世界中去。

只要不能完全勘破自己的内心，便会一直沉沦下去，最后晕厥，判定失败，会有书院弟子将其传送走。

皇家学府中，顾回也关注着书院后山的情况，望着逐渐从山脚走入的山道的登山之人。

那些人步履维艰，往往走不出五步便会定在原地，如同一个石头雕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