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哪有一次談八個?”
梁粟:“不承認啦?斷片兒啦?是誰上次生日喝醉了揚言要一次談八個女朋友?”
喻煙大言不慚:“醉話而已,我現在可是有老婆的人了。”
沈芮笑出聲:“怎的了,怕被你老婆聽到啊?”
當然啦,傅姐姐就在隔壁誒。
喻煙聰明敏銳,傅韞青都那麽寵她了,她當然能感覺到對方對她的喜歡,除了對自己的魅力更加自信沾沾自喜之外,她可得仗著這份喜歡過好日子呢,要是一不小心被傅韞青聽到在心裡給她減了分,不喜歡她了,以後她還怎麽跟傅姐姐撒嬌。
一次談八個,那也太誇張了……要談也是偷偷講,哪有放上明面兒的?
霍希希她們三個對她包容程度高到只要她不殺人放火就行,可不能讓傅姐姐知道了她的心有多花。
可說到這個,喻煙又忍不住開始幻想,如果真的一次談八個的話……
亮屏的手機打斷了她的美好幻想,是傅韞青的消息,喻煙馬上點開來看,勾起唇角。
傅姐姐終究還是拒絕不了她,給她發了一張化妝間裡的她實時圖片。
雖然不是自拍。
她在鏡頭中暴露的部分只有在幾個化妝師的包圍下露出的一點點肩頸和側臉——這還是喻煙第一次看到她穿婚紗的樣子,哪怕只看到了這麽一點抹胸上的碎邊和與喻煙頭上那設計理念相同的珠寶首飾、耳垂上掛著一串珍珠耳墜,但就是這麽一點兒泄露,配上傅韞青如陶瓷般細膩的皮膚、端挺的背脊、平靜垂下的長睫毛,還有停落在她鼻端的一縷陽光。
一種被簇擁的神聖感油然而生。
喻煙的心跳都漏一拍,下意識偏頭去看窗戶,確認她和傅韞青處在同一時空。
她慢半拍地翻著自己的表情包,點了一個貓貓流口水發了過去,然後說:【待會兒可以和傅姐姐坐一輛車到教堂嗎?】
她已經被迷得神魂顛倒了,迫不及待要見自己的老婆。
傅韞青:【不可以】
喻煙:【為什麽不可以?】
傅韞青:【沒有為什麽】
喻煙:【什麽叫沒有為什麽?】
傅韞青:【今天要乖一點】
今天要乖一點兒.......?
什麽嘛,傅韞青好會啊,怎麽有人可以姐到這種程度。完了,她被她撩到了,喻煙臉上冒紅,馬上又想到——傅韞青在釣她。
*
婚禮定在下午四點舉行,穿好婚紗、化完妝的喻煙在眾多人員的帶領下上了婚車。她終究沒能和傅韞青同乘一輛車,傅韞青要釣她,那她也要釣著傅韞青。
那句【今天要乖一點】她可沒有回復呢。
今天是個明媚的大晴天,天藍得像是顛倒的大海,雲被風捏成了各種形狀的巨獸,在海裡輕盈地漂浮。夾在海與天邊上的,行駛在陸地上的人望著窗外也有一種輕盈的心境——她覺得她是自由的。人生是曠野,眼前就是曠野,她還很年輕,才二十歲,盡管她懷裡捧著一束花,那束花是婚禮的捧花,她要結婚了,她依然是快樂的,因為這裡是她選的地方,她從去年開始就一直想來莫赫陡崖看看,正好借著這個契機實現了,她身邊的所有人似乎都樂於滿足她的願望。
喻煙不必憂慮以後,只需要好好欣賞眼前的風景,體驗在這裡發生的一切就好。
這麽想著,喻煙的嘴角牽起一絲笑,雙眸明媚不已,坐在她身邊的梁粟幫她拍了好多張照片,一拍一個準,沒一張是廢片。
“這麽多好看的照片,九宮格根本不夠發了呀。”
喻煙說:“可以留一些到以後,哪天半夜睡不著翻到了再發來回憶一下。”
“是喔。”
真可惜,路玉那家夥親眼是看不到她的在世界盡頭舉辦的,承載著洶湧大西洋狂風的世界第一瀟灑、浪漫、自由的婚禮了。
路玉是喻煙的發小,比她大一歲。她媽和喻嵐是朋友,喻煙從外婆家被接去雲城以後和她念的同一所小學,第一次去上學就是路玉陪的。
路玉這個人嘛,雖然跟喻煙一樣是被富養的小孩,卻不像喻煙那樣跋扈,平常看起來就一股乾乾淨淨的書卷氣,情緒穩定啊,富有責任心的,把喻煙照顧得妥妥的,喻煙樂意跟她玩。但她也是喻煙見過最軸,最倔的人了。
喻煙的初中、高中都和她上的同一所,但現在她們已經好久沒見了,大約四年前她把她的志願填到了一所離家最遠的學校,跟她媽決裂,因為一個女老師。
真是神了,喻煙甚至懷疑性取向能傳染——在喻煙還在高二年級沒心沒肺的勾三搭四做花花蝴蝶不亦樂乎的時候,路玉一連沉重地坐在她對面,當時喻煙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見過她。
路玉說,她要走了,志願已經填好了。
“你要去哪兒?”
“去西北吧。”
“你瘋啦?那麽遠?去學什麽?”
“去當老師吧。”
“你……你在雲城不能當老師麽?”
喻煙這才知道,她喜歡上了她的數學老師,還偷偷畫了老師的畫像,偷偷把自己的眷戀之情和相處的點點滴滴些在日記本裡,拉子都愛搞文藝,她能理解,但怎麽也不藏好一點,還在上高中櫃門就沒了。
路媽媽喻煙是知道的,跟喻嵐一樣都是不講道理的強勢凶女人,覺得是人老師道德問題,偷偷把老師給攆走了。
路玉崩潰,跟媽媽大吵一架。她和喻煙說,不想再呆在雲城了,想走很遠,遠到她可能買機票回來的錢都沒有。
這還是喻煙第一次知道路玉居然喜歡女人,女人誒,路玉從小這清心寡欲的讓喻煙一直以為她是無性戀,根本想象不出來她跟誰談個戀愛。居然喜歡上了自己的女老師?是不是喻煙從小到大在她身邊對女人展露的癡迷不已的樣子讓她耳濡目染了?也變成彎的了?
大概她本來就是彎的吧。
不然她們怎麽能是好姐妹呢?
她沒想到路玉這麽有種,不帶一點兒嘴炮的,說去西北就去西北,說不回來就不回來,現在在鄉村支教,暑假了也不知道在忙什麽,說來不了。
但給發了個紅包,六千六百六十塊。她跟她媽決裂以後就沒往家裡要過錢,這麽多錢喻煙都擔心她在那邊會不會沒飯吃,她說有,別擔心。
喻煙也想讓她有一點兒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要結婚了的實感,把剛才梁粟給她拍的照片發了幾張過去。兩地有時差,這會兒她那兒晚上八九點,路玉消息回得很快:【漂亮的】
路玉:【我都恍惚了一下】
路玉:【大小姐還是那麽瀟灑,都上婚車了還有空給我發消息】
喻煙:【那是】
路玉:【新婚快樂,婚姻不是牢籠,祝你永遠自由】
那是當然。
簡單聊兩句,喻煙要收拾收拾準備下車了。
婚宴地點設在兩百多米高的懸崖曠野之上,背後是藍天白雲和一望無垠的大西洋,似乎海也知道喻煙今天要結婚,海面溫柔地平靜了下來。喻煙提著婚紗下車,除了大海、青草和鮮花的那獨屬於自然的氣味外,喻煙還嗅到了類似於珍藏的古老美酒的醇厚香氣,伴隨著悠然的鋼琴曲和陣陣海風,這裡盛大又夢幻,美得令人窒息。
一眼望去,賓客們差不多都已到齊,紛紛舉杯說笑,各個華冠麗服端莊優雅,仿佛中世紀的貴族士紳。
這裡的主角是喻煙和傅韞青。
其實喻煙其實也挺恍惚的,在喻嵐的嚴厲囑咐下不玩手機也不打不鬧了,乖乖補妝等待。
沒過多久,她聽到原本幾乎可以融在空氣裡的輕松的鋼琴曲變得莊嚴又絢麗起來,她知道儀式開始了,心也隨著越來越聚焦的氛圍變得緊張。她的脖子和背脊已經挺得有點僵硬發酸了,穿著這身繁複的婚紗,每一個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此刻,她以更加端莊的姿態站在白紗幕簾下,風吹拂著她的頭紗,她目光低垂,時不時眨眼,恍恍惚惚的,終於聽到主持說:“請歡迎兩位新娘。”
面前的白紗猶如被風撫開,她攥著手裡捧花的根部緩慢地走在鋪滿鮮花的花道上,天空中有白玫瑰花瓣飄落,用來營造浪漫氛圍。所有人都安靜,目光集中她身上。
喻煙看到另一個穿著婚紗的女人朝自己迎面走來。
喻煙不由自主地看著她。
距離太遠,一開始她只能看到一個華麗的白色閃亮的輪廓,慢慢的,傅韞青在她眼前清晰,大海、藍天、草地、鮮花和人群徹底淪為背景——喻煙瞳孔在聚焦。
婚紗確實是適合女人的,傅韞青這樣的漂亮女人更是,她像一幅中世紀裡走出的古畫,可歷史上沒有她的痕跡,她僅此一次展露這樣柔軟又神聖的美。收緊的腰線、白蕾絲的抹胸,魚尾一般拖長的裙擺,她就像是名為“婚紗”的花瓣中生長出來的白玫瑰,那般美麗、溫柔而沉穩地注視著喻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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