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能教我变妖怪吗？

听完了老道长的讲述，年幼小虎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的来回摇头。

爹爹叹气间，小虎不解追问。

顾家安揉了揉她的头。

“长大就知道了。”

“哦...”

随后看向老道长，顾家安思索片刻。

“道长所求我已知晓，可，灵兽开智一事，我也不甚了解。”

老道长看了眼边上一脸纯真，与小白和莲莲分食葵花籽的小虎。

“她不是道友点化？”

“并未，我也不知小虎为何启智。”

“这样....”

老道长闻言陷入了沉默，就连葵花籽也忘记嗑食。

“既如此，也请道友带着你家幼童去看看他吧。”

老道长身后的道童闻言，眼中浮现一抹不解。

“师父，他本就执念非凡，给予希望又无法兑现，我担心他彻底入魔...”

“本就入魔，何来再入的说法？”

道童闻言，回想起李佳明疯疯癫癫，遇到走兽或者他人都会开口询问的模样，眼中浮现一抹不忍。

“且，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

“如果迟迟未有希望，若是某日突然想通，那就...”

老道长怅然的解释中，顾家安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就带我家孩子给他瞧瞧吧。”

老道长闻言，放下手中葵花盘向着顾家安抱拳微微鞠躬。

“多谢道友。”

“不必。”

连忙起身扶起老道长，一行人向着李佳明所在的院子出发。

看着周围庄严肃穆的道观，顾家安犹豫片刻开口。

“道长，对李佳明与那胡桃，你不觉违反了人伦么？”

老道长先是一愣，随后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众生有灵，有灵便能交谈，能交谈，那就不是未开化的兽。”

“道法自然，修行未曾出现前，我人族也是茹毛饮血之辈。”

“只不过我族开智在先，理所应当位格要高些，但也只是高些。”

“又非国仇家恨，且那胡桃属实纯良，以种族论，狭隘了些。”

听着老道长随后的解释，顾家安没想到他会如此看待此事。

本以为他会以一副义愤填膺之态口诛笔伐，未曾想，老道长居然有如此见解。

是他狭隘了，低估了老道长，低估了这个世界的人。

闲聊中，几人来到了李佳明所在的院子。

一只橘猫趴在院墙上，里面不时响起一道沙哑的询问。

“你是妖怪吗？”

“你能教我变妖怪吗？”

“我想变成一只灰鹤。”

“或者让胡桃变。”

“你能帮我吗？”

声音并不急切，甚至于，显得有些平淡。

就好像一个机器，因为体内的逻辑，机械性的询问一般。

橘猫自然是听不懂的，它察觉到了老道长的到来，来到院墙边上俯视着老道长喵了一声。

“辛苦你了，去玩吧。”

橘猫听不懂老道长说什么，只是伸出爪子勾着。

老道长见状，嗤笑一声。

“你这馋猫...”

笑骂一声，老道长拿出一截干燥的肠衣喂食给橘猫。

吱呀声中，几人来到了院子里。

头发杂乱如海带一样贴在头上，衣服脏污散发着异味的李佳明闻声看来。

道童第一时间上前站在中间，生怕李佳明吓到小虎给他引来麻烦。

然而与预想中不同，李佳明没有一脸激动的冲过来。

而是眼神定定的，像一个呆子一样，坐在地上，傻傻的看着小虎。

“爹爹，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呀...？”

顾家安看了好似受到了某种冲击，眼神显示茫然，转而变得痛苦的李佳明。

“他应当是，想到了某些事。”

“哦。”

李佳明愣了许久，费力的从地上起身，一瘸一拐的向着这边走来。

“李佳明，不可惊...”

不等道童开口说完，老道长拦住了他，随后叹气说道。

“痴儿...如有想问之事，就尽管开口吧...”

李佳明挪动着来到近前，目光来回在小虎的耳朵，还有尾巴上打量。

“你...你是，妖怪么...”

“小虎不是妖怪啦，是灵兽哦~”

“灵兽？”

“嗯！就是...聪明的兽！”

“啊...这样啊...那想来，她应当是聪明的...”

短暂的沉默。

“那，你可以教我，如何化人么？”

小虎刚想点头，却发现娘亲按住了自己脑袋。

不解仰头，却听娘亲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怜悯。

“我家孩子的路数，不适合胡桃。”

李佳明闻言愣了许久，随后缓缓坐在了地上低下了头。

“这样啊...”

望着李佳明低落的模样，顾家安眼中浮现一抹不忍。

“我们，遇到了你父亲。”

听到父亲儿子，李佳明的身体抖了一下，许久之后。

“他还好吗？”

“还好。”

“那就好...”

犹豫许久，顾家安轻声开口。

“他是想你回家的。”

“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顾家安终究是没把胡桃正在自残呼唤他的事情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