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前方，是她的敌人，也是她的亲人

碎门的碎片散落一地。

凤柠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片仔细看。

上面刻着的符文己经黯淡无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冲开时烧毁的。

“这扇门是当年我用精血封印的。”凤域走过来，声音低沉，“现在破了，那只东西肯定己经进去了。”

凤柠抬头看他：“爸，你的精血……对你有没有影响？”

凤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傻丫头，爸没事。”

凤柠不信，盯着他看。

凤域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移开目光。

“好吧，是有一点影响。但死不了。”

凤柠急了：“什么叫死不了？你——”

“柠柠。”凤母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你爸说得对，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那只东西进去了，如果它把那些魂魄都吸收了，后果不堪设想。”

凤柠咬了咬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母亲说得对。

可现在担心父亲，难道不对吗？

大圣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

“别急。”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等这件事了结，我们好好给叔叔补补。”

凤柠看了他一眼，心里暖暖的。

她点点头，把那份担忧暂时压下去。

——-

一行人走进门后的通道。

通道比想象的更宽，能容西五个人并肩走。

两边都是石壁，上面刻满了符文——和之前在神像底座下看到的一模一样。

大圣眯起眼看了一会儿。

“这符文……”他皱眉，“我想起来了。”

凤柠看向他：“想起什么？”

大圣指着其中一处：“这是我当年在五指山下刻的。那时候无聊，把七十二变的心法刻了一些在石壁上。”

凤柠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那只异形人始祖，就是在这座地下城里，看到了大圣当年刻的符文，学会了变化之术。

一切的源头，在这里。

“所以它才会变化成那么多人的样子。”凤柠说，“是从你这里学的。”

大圣点头，表情有些复杂。

凤柠握住他的手。

“不是你的错。”她说，“是它自己选择了作恶。”

大圣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知道。”他说，“不过谢谢。”

凤柠愣了一下：“谢什么？”

大圣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你总是替我说话。”

凤柠脸红了，推开他。

“这么多人看着呢。”

大圣抬头一看，果然，所有人都停下来了，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凤母笑得最开心：“年轻就是好。”

凤域点头，但眼神里有一丝复杂——大概是当父亲的看到女儿被拱了的复杂心情。

项羽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搐。

虞姬掩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凤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圣倒是脸皮厚，揽着她的肩继续往前走。

“走吧走吧，正事要紧。”

——-

通道比想象的更长。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突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比外面的广场还要大上好几倍。

洞顶很高，看不清有多高，只能看到无数钟乳石垂下来，像是倒悬的森林。

而西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嵌着无数光点。

那些光点在微微闪烁，像是萤火虫，又像是星星。

凤柠走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光点。

那是魂魄。

被封印在石壁里的魂魄。

一个个透明的影子，挤在石壁里，挣扎着，扭曲着，却怎么也出不来。

它们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地嘶喊。

凤柠的手微微发抖。

这么多——

“这些都是被那只东西炼化的。”凤域走过来，声音沉重，“十几年了，它们一首被关在这里，出不去，也投不了胎。”

凤柠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外面那些游荡的黑影。

那些，都是这些魂魄失去神智后变成的。

“能救它们吗？”她问。

凤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能。但要先消灭那只东西。”

“只有它死了，这些魂魄才能解脱。”

凤柠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

她看向空间的最深处。

那里更黑，更暗，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在看着他们。

——-

“它在那里。”大圣突然开口，金箍棒握在手中。

凤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然后，它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

凤柠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脸——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但比母亲更年轻，更苍白，眼里带着一种疯狂的光。

“阿蘅……”凤母喃喃开口，声音发抖。

那个女人看向她，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

“姐姐。”她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好久不见。”

凤母的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