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他需要那些钥匙，他不会停

凤柠把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带回家，锁进了抽屉里。铜镜、笔记本、那把铜钥匙，都放在一起。她不知道这些东西以后还用不用得上，但她知道不能丢。

张百忍在城东住了下来，每天接送林小雨上下学。凤柠没见过他做饭，但林小雨说他做的饭很难吃，她宁愿吃学校食堂。张百忍说“那你吃食堂”，林小雨说“你来做客的，不该你做饭吗”，张百忍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买”，林小雨笑了。凤柠听林小雨说这些的时候，觉得她终于像个普通高中生了。

金色眼睛的老人没再出现。城北那个小区，凤柠后来又去了一次，挨家挨户敲门，问有没有人见过一个瘦老头、白头发、灰夹克。有人说见过，在楼道里，以为是哪个住户的亲戚，没在意。有人说没见过。还有人说“你找他有事？他欠你钱？”凤柠笑了笑，没解释。她给每户人家留了一张符纸，说贴在门上保平安。没人拒绝，反正不要钱。

肖楠那边也没新消息。那个老人像蒸发了一样，没再画阵，没再出现。但凤柠知道他还在。他在等。等风头过去，等他们放松警惕，等下一次出手。

那天下午，凤柠正在院子里教小哪吒认字，手机响了。林小雨打来的。

“大师，你能来一趟吗？我哥要走了。”

凤柠愣了一下。“张百忍？他不是说不走吗？”

“他说有事，要回去一趟。很快回来。”林小雨的声音有点闷，“但他没说什么事。”

凤柠放下手里的本子，换了鞋出门。大圣跟上来。两个人打车往城东去。到林小雨家的时候，张百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包，还是那身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这么快就走？”凤柠问。

张百忍点头。“天庭有事。几天就回来。”

林小雨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面铜镜，没说话。张百忍看了她一眼。“镜子收好，别给别人看。有事找凤柠。”

林小雨点头。张百忍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那个老人，如果再来，你别出去。他在找你。”

林小雨的脸白了一下。“找我干什么？”

张百忍没回答。他看着凤柠。“帮我照顾她。”

凤柠点头。张百忍转身，出了巷口，消失在街角。林小雨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凤柠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几天就回来了。”

林小雨点头，转身进屋了。凤柠跟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林小雨给她倒了杯水，自己坐在对面，抱着那面铜镜。

“大师，那个老人为什么要找我？”

凤柠想了想。“因为你身上有他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钥匙。能打开一扇门的钥匙。”

林小雨的手紧了紧。“什么门？”

凤柠摇头。“不知道。但张百忍说，那扇门里的东西不该出来。所以不能让他打开。”

林小雨沉默了一会儿。“我该怎么办？”

凤柠看着她。“你该高考高考，该上大学上大学。那个老人，我们来处理。”

林小雨点头。凤柠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她。“镜子收好。别让别人碰。”

林小雨点头。凤柠转身走了。

出了小区，大圣走在她旁边。“张百忍走了，那个老人如果再来，林小雨一个人应付不了。”

凤柠点头。“所以我们要在他回来之前，找到那个老人。”

大圣看她。“怎么找？”

凤柠想了想。“他画了那么多阵，总要回来检查。我们在那些阵旁边等他。”

大圣皱眉。“他画了上百个阵，遍布全城。你打算一个一个蹲？”

凤柠没回答。她知道不现实。但她没有别的办法。

回到家，凤母己经把饭菜摆好了。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小哪吒坐在桌边，手里抓着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看到凤柠，他喊了一声“姐姐”，又低头戳碗。

凤柠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凤母在旁边问：“那女孩没事吧？”

“没事。她哥走了，过几天回来。”

凤母没再问。

吃完饭，凤柠去院子里坐着。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大。大圣在她旁边坐下。

“大圣。”

“嗯？”

“你说，那个老人还会再画阵吗？”

大圣想了想。“会。他还缺很多钥匙。他不会停。”

凤柠点头。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第二天一早，凤柠被手机铃声吵醒。是肖楠。

“凤柠，城西有个小区，有人报警说家里墙上出现了奇怪的符号。圆形的，里面套着小圆，中间有一个看不懂的图案。”

凤柠坐起来。“地址发我。我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她下楼。大圣己经在堂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