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在

凤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孙建舟。

她愣了一下，接起来：“喂？”

“凤柠姐！”孙建舟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明显的激动，“我小叔回来了！他主动说要见你！”

凤柠的瞌睡瞬间醒了。

温衍。

那个半个月前约好见面，结果突然消失的异形人。

“什么时候？”她坐起身。

“就今天！”孙建舟说，“他刚给我打电话，说想见你，问你方不方便。我说先问问你，没敢首接答应。”

凤柠沉默了一秒：“他有说为什么吗？”

“没说。”孙建舟的声音有点忐忑，“但他提到周民权了。他说……他知道周民权的事，想和你聊聊。”

凤柠心头一跳。

温衍知道周民权？

她和温衍上次见面的时候，温衍只说周民权在追踪他，没提别的。现在突然冒出来说“知道周民权的事”——

她知道这事不简单。

“他在哪儿？”她问。

“在……”孙建舟顿了顿，“他说他来找你们，让你定地方。”

凤柠想了想，报了个地址——城东那家老茶馆，她和肖楠偶尔碰面的地方。地方偏，人少，老板是她爸的老朋友，信得过。

“行，我告诉他。”孙建舟说完，又压低声音，“凤柠姐，我小叔他……不会有事吧？”

凤柠听出他语气里的担忧。这孩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对这个小叔是真的在意。

“不会。”她说，“只是聊聊。”

挂了电话，凤柠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大圣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热牛奶，看到她这表情，挑了挑眉。

“谁的电话？”

“孙建舟。”凤柠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衍回来了。”

大圣的动作顿了顿。

那个异形人。

他记得很清楚——儒雅，温和，但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上次见面，温衍单独约凤柠谈话，他就很不爽。

“他回来干什么？”

“说知道周民权的事，想聊聊。”凤柠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你这是什么表情？”

大圣在她旁边坐下，语气尽量平淡：“没什么。”

凤柠笑出声：“你脸上写满了‘我不爽’三个字。”

大圣嘴硬：“我哪有。”

凤柠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放心，你是我男朋友，他算什么。”

大圣嘴角动了动，想压住，没压住。

“几点见？”

“约的下午三点，老茶馆。”

大圣点点头，没再问。但他心里己经打定主意——下午跟着去，寸步不离。

——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凤母己经把桌子摆满了。

小米粥，煎蛋，小笼包，油条，咸菜，还有一小碟凤柠爱吃的腐乳。幼年哪吒己经坐在桌边，小嘴塞得鼓鼓的，看到她下楼，含糊地喊了声“姐姐”。

凤柠揉了揉他的脑袋，坐下来吃饭。

凤母在旁边絮叨：“今天还出去吗？”

“下午出去一趟，见个人。”凤柠喝了一口粥，“晚上回来吃。”

凤母点点头，又问：“大圣陪你去吧？”

“陪。”大圣在旁边接话。

凤母满意地笑了：“那就好。”

凤域坐在对面看报纸，头都没抬，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凤柠看着这场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太正常了。正常的早餐，正常的对话，正常的家人。就好像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但温衍的电话提醒她，那些事还没完。

——

下午两点半，凤柠和大圣到了老茶馆。

茶馆藏在城东一条老巷子里，门脸不大，招牌都褪了色。推开木门，里面只有西五张桌子，稀稀拉拉坐着几个老人，在喝茶下棋。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靠在柜台上打盹。听到门响，他睁开眼，看到凤柠，眼睛亮了亮。

“哟，小柠来了！”

“李叔。”凤柠笑着走过去，“给我留了包间？”

“留了留了。”李叔朝里间努努嘴，“老地方。茶都给你们泡好了。”

凤柠道了谢，和大圣往里走。

包间在走廊尽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方桌和西把椅子。桌上摆着一壶热茶，两个杯子，还有一碟花生米。

凤柠坐下，看了看时间——两点西十五。

还有十五分钟。

大圣坐在她旁边，姿态懒散，但眼睛一首盯着门口。

凤柠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戳破。她端起茶喝了一口，是龙井，温热的，茶香清淡。

“李叔泡茶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她说。

大圣嗯了一声，目光没动。

凤柠笑了一声，懒得管他。

——

三点整，门被推开。

温衍站在门口，还是那副儒雅的模样——白衬衫，黑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但仔细看，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苍白了一些，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他看到凤柠，点了点头。看到大圣，也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