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我的妻是凤凰之仙

太后站在门口，扶瑶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

太后先开口，“哀家想了一夜，哀家知道你不是亲生的，但哀家祈福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你。”

扶瑶站了起来。

太后看着她，“你愿意，还叫哀家一声母后吗？”

扶瑶跪下来，正红宫装的下摆铺在青砖地上，她给太后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金砖上，一声一声，实实在在。

“女儿，给母后请安。”

太后扶她起来，手在发抖，眼泪落在扶瑶手背上。

“好，好，哀家又多了一个女儿。”

五胞胎的心声同时飘出来——

大皇子：“祖母哭了。”

二公主：“是高兴的哭。”

三皇子：“和娘亲高兴的时候一样。”

四公主：“祖母抱抱。”

五皇子：“抱抱。”

太后把五皇子抱起来，小家伙趴在她肩头，小手抓着她的凤袍领口。

“祖母。”

“嗯。”

“娘亲说，祖母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太后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扶瑶站在旁边，凤眼弯着，她没有去擦太后的泪，因为那是高兴的泪，高兴的泪，不用擦。

**

天启二十九年，九月初九。重阳。封后大典。

太和殿广场铺满了红毡，从丹陛一直延伸到午门。

三十六根盘龙柱裹着红绸，七十二盏鎏金宫灯挂满了飞檐。

礼乐起时，钟鼓齐鸣，百鸟从御花园的方向飞了过来，在广场上空盘旋不去。

五国使臣跪了一地。

南疆大祭司桑吉，北狄使者乌木可，凉州拓跋余，梁国公主乔婉宁的父王乔松白亲自来了——

他本来不想来，被乔婉宁一哭二闹三上吊逼来的。

东楚州也派了使者，是宇文德的堂弟宇文清，跪得比谁都端正。

扶瑶从养心殿出发。

凤辇由三十六人抬着，正红凤袍上用金线绣着九只凤凰，每一只的尾羽都用红宝石缀成。

凤冠上九尾点翠步摇，随着凤辇的晃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清响。

脸上没有盖红盖头，周时野说，朕的皇后，要让天下人都看见。

周时野站在太和殿丹陛之上。玄色龙袍换成了正红喜袍，金冠束发，凤眸里映着漫天的霞光。

他看着她从凤辇上下来，正红裙摆拖在红毡上，每走一步，凤袍上的金线凤凰就在日光下闪一下。

她在丹陛前停下，抬起头。

两人隔着九级台阶对视。

礼官苏河展开圣旨，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朕承天序，嗣守鸿业，皇后扶瑶，系出凤凰，德配朕躬。兹册封尔为皇后，母仪天下，与朕同尊，五国共主之礼，娶尔为妻，天地共鉴，日月同辉。”

他念完最后一句，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周时野把他写的仪注稿子改了，原稿是“朕承天序，嗣守鸿业。贵妃扶瑶，温婉贤淑，册封为后。”

周时野用朱砂笔把“贵妃扶瑶，温婉贤淑，册封为后”一行划掉，在旁边重新写了四十三个字——

“皇后扶瑶，系出凤凰，德配朕躬，兹册封尔为皇后，母仪天下，与朕同尊。五国共主之礼，娶尔为妻。天地共鉴，日月同辉。”

苏河看见这行字的时候，胡子都在抖，皇上，这不合祖制，周时野看了他一眼，朕就是祖制。苏河立刻闭嘴。

扶瑶走上台阶，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第九级，周时野伸出手。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是热的，掌心有细密的汗，暴君也会紧张。

两人并肩站在丹陛之上，面对满朝文武、六国使臣、数百禁军、数千宫人。

五胞胎被奶娘抱到了丹陛一侧。

五个崽穿着缩小版的礼服，圆滚滚的像五只红包。

大皇子的眉心朱砂痣被礼冠遮住了，他不舒服地直晃脑袋。

二公主的礼冠歪了，奶娘伸手去正，被她的小手一巴掌拍开。

三皇子在啃自己的衣领。

四公主捏着缩小版绝尘剑的剑穗不撒手。

五皇子团成一个球，睡着了。

礼乐奏到最高潮时，五道心声同时公放，传入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脑海。

大皇子：“母后今天好漂亮。”

二公主：“比炸了毛的乌鸦漂亮一万倍。”

三皇子：“父皇在偷笑。”

四公主：“父皇从早上笑到现在了，我们偷偷看见的。”

五皇子（半梦半醒）：“父皇说，今天是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呼…”

满殿哗然，然后哄堂大笑。

苏河笑得仪注差点掉了。

冷公公笑得拂尘直抖。

拓跋余笑得拍大腿，把旁边梁国使臣的茶盏拍翻了。

乔松白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想起乔婉宁跟他说过，天启皇宫里有一窝能读心的小祖宗，他当时不信，现在信了。

周时野面无表情地站在丹陛上，耳尖红得能滴血。

扶瑶侧过头，凤眼弯弯地看着他，“皇上，崽们说的是真的？”

周时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真的。”

“有多高兴？”

周时野转过头，凤眸对上她的凤眼，“比朕这辈子所有高兴的日子加起来，还要高兴。”

扶瑶踮起脚，在他嘴角印了一下，满场哗然变成了满场尖叫。

苏河的仪注彻底掉了。

冷公公的拂尘也掉了。

五胞胎的心声同时：“母后亲父皇了！父皇耳朵熟了！可以吃了！”

周时野的耳尖从红色变成了酱红色。

**

烟花在太和殿上空彻底炸开了。漫天的金色光雨洒落，把整座皇城映成了白昼。

弯弯从马车里跳了出来，三头身小萝莉在落地的一瞬化为十五六岁少女。

粉白长发在夜风里飞扬，灵焰长鞭在她手中化作漫天粉色花瓣。

花瓣纷纷扬扬，落在红毡上，落在宫灯上，落在所有人的肩头发间。

可可双手结印，银白灵光从指尖涌出，与粉色花瓣在空中交织。

两人的灵力合在一起，在太和殿上空画出了一只展翅的凤凰。

凤凰活了。

它在夜空中盘旋了第一圈，长鸣一声，声音清越，穿透了烟花炸裂的轰鸣。

盘旋第二圈，金色尾羽拖出长长的光痕，盘旋第三圈，它低头，看向丹陛之上的扶瑶。

然后俯冲了下来。

满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