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刻骨

“你是用什么办法，让数字人林立，对你死心塌地？”

修·立然，抛出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以他的视角，他的立场，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数字人林立为什么这么做。

尤其是林立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曾经可是一位大异能者。他绝对不是没见过美女，容易被一时的迷恋冲昏头脑。他的身份，他的地位，都不可能。

所以说，这是修觉得徐梦岚最可疑的地方——没有特殊之处，林立凭什么为她自毁啊。

问完之后，修仔细的盯着徐梦岚，一举一动，都不肯放过。

可是，徐梦岚的反应，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只是苦笑一下，“我若是说，没什么办法，你肯定不会信了。”

修挑眉，言下之意，你懂得。

徐梦岚叹息一声，“我不知道，别人怎么做的，但是我和林立相处，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朋友。修大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数字人——”

“这不可能！我已经签署了拒绝成为数字人的契约，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成为数字人。”

“我是说，假如。毕竟林立当初，也没人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他变成数字人了啊。”徐梦岚谆谆善诱，“当年的数字人相关法则都不成熟，林立是死马当活马医医，濒死之际，充当了数字人的实验耗材。说起来，当时情况不同，活着或者死亡中间，还有变成丧尸的可能呢。”

“如果换成你，修大人，你已经受伤严重，没有恢复了可能了。但是经历了和丧尸的战斗，没有人知道，你是死亡还是会变成丧尸，这时有一个实验，变成数字人——彻底摆脱变成丧尸的危险，您有其他选择吗？”

“恐怕，一定会变成数字人吧？”

修木木的唇角，抿得紧了一点。

“是这样的，即使您异能高绝，战力惊人，可是在历史的长河中，最多能翻腾起几朵浪花，于个人的命运而言，其实更改不了什么。”徐梦岚叹息着，继续描述，“如果是您，成为数字人之后，失去了绝顶的战力，但您还有绝顶的智慧——”

“您决定，用自己的智慧，帮助全人类。一开始，您的身份特殊，大家都尊崇你，认同你，可是慢慢的，你发现，自己的建议，总是莫名执行不到位，你想的好好的计策，总是到最后变得歪七八扭，是似而非。”

“别意外，人类历史上早就说明白了，任凭多么好的策略，到了执行面就会打个折，被人为的或者意外的，歪曲了。”

“古往今来，那些想要变法却不得放弃，为什么最后都不得不妥协？因为，没有万全之法！想法层面，自然是好的。可是人，太复杂了，没有什么人可以预料得到所有人的想法。”

徐梦岚想起人类在面对丧尸威胁时，可以团结一致，建立了议会制度，可惜，也就持续两三百年时间。“渐渐的，你失去了谈话的欲望，因为时间流逝得那么快，你曾经做过的事迹，都被人遗忘了。人们淡忘你的存在，只记得你的编号，那是你作为数字人，在天网上给自己的证件号。”

“你看着人类如此善忘，把祖先坚持的传统，发誓守护的东西，全部抛弃了。尤其是某些大异能者，竟然权欲爆棚，建立了封建制度，这是你最不屑的，可是你能怎么做呢？你只能眼睁睁看着。”

“就这么，过了一千年，你累了。其实，你的内心早就千疮百孔了。只是习惯性的守护人类在天网之内。”

“修大人，你总觉得，是我的存在，戏弄了林立，你有没有想过，我才是弱小方？他过去，活着是大异能者，死之前也成了数字人。你知道我们两个人，是完全不对等的吗？”

“你知道，他……他为了让我接受，他做了什么事情吗？”

看着修的目光，徐梦岚索性直接说了，“他特意指引我去了阿尔法星球，找了一个和他九成九相似的人，让我和他谈恋爱。”

“什么？”

“……”

“真的，他出现时是不是总是光点点的，看不清面容。其实游戏里，我是说《末世在线》中，我和他面对面认识的，他就找了个和他长相相似的，让我和他恋爱。还说，让我可以想象，把他当成他！”

修·立然，刚刚还沉浸在“如果我成了数字人林立”的设想中，立马出戏了。

“所以你知道，他有多么变……不对，是他已经完全不是普通人的思维逻辑了。”

“我拒绝了，因为我对感情还有美好的想象。”徐梦岚举着个例子，诚恳道，“按照你说的，我蛊惑了他，那我正常的做法应该是顺着林立的要求，不是吗？不管他有什么可疑的取向，我都该服从他。”

颠覆三观后，修·立然彻底放弃了解林立的自毁了。

“那之后的两个数字人……”

“这两位我没接触过。无法回答。现在，是不是轮到我问问题了？”

不知为何，修心一颤，冷静回答，“好，你问。”

“嗯，修大人，说一说你最刻骨铭心的恋情。”

“千万别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刻骨铭心啊。你长得这么帅，又是大名鼎鼎的S级异能者，如果到现在这个年纪连一两段刻骨铭心的恋情都没有，我可能会鄙视的。”

修吸了一口气，用简洁的语言尽量淡化，“是有一个。”

“她叫什么名字。”

“可儿。”

修抿了一下嘴唇，“我在炎日星球发现的她。那时我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

“哦，那非常美好啊。后来呢。”

“后来，她不愿意和我好了。我向她求婚，她拒绝了。她……要回炎日星球。我求她，留下来。那是我此生，唯一一次求人。”

“她没答应你吗？”

“她……她驾驶的飞船，飞船……自爆了。只留给我一段过去生活过的影响，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