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个海边村庄后,苏曜和小川继续向西。
他们穿过茂密的热带雨林,翻过陡峭的火山山脉,渡过湍急的河流,走过一望无际的草原。
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人等待他们。
那些人,有的通过传闻知道他们,有的通过那些被点亮光的人的口口相传,有的只是冥冥中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带着光。
一年过去了。
两年过去了。
三年过去了。
苏曜已经不记得自己走过多少地方,帮助过多少人。
那些面孔,那些名字,那些故事,像流水一样从他生命中经过,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每一个被点亮光的人,最后都会露出那种笑容。
那种不再孤独的笑容。
那种终于被看见、被接纳、被温暖的笑容。
那种笑容,让一切奔波都值得。
这一夜,苏曜和小川宿在一个游牧民族的帐篷里。
外面是茫茫的草原,风吹过,草浪起伏。头顶是浩瀚的星空,比任何地方都清澈,都明亮。
苏曜躺在毯子上,望着帐篷顶透进来的那一小片星空。
“小川,”他突然开口,“你说,我们这样走了多久了?”
小川想了想。
“从离开那个海边村庄算起,快三年了吧。”
“三年……”苏曜喃喃道。
三年,他们走过多少地方?
数不清了。
三年,他们帮助过多少人?
也数不清了。
三年,他分出去的光,有多少束?
更数不清了。
“曜曜,”小川翻了个身,看着他,“你累吗?”
苏曜沉默了几秒。
“有时候累。但每次看到那些人的笑容,就不累了。”
小川笑了。
“我也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小川又问:
“曜曜,你想过回去吗?”
苏曜愣了一下。
“回去?”
“回心渊之家。回去看看清婉妈妈,秦叔叔他们。”
苏曜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想过。
想过很多次。
想苏清婉做的饭,想秦屿教他的那些知识,想心渊之家门口那棵梧桐树,想那些熟悉的面孔。
但每次想到这些,他就会想起另一件事——
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
还有很多人没有见到。
还有很多光没有分出去。
“想。”他终于说,“但还不是时候。”
小川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帐篷外,风声呼啸。
草原的夜,很冷。
但帐篷里,很暖。
因为有两束光,在这里。
第二天,他们继续出发。
游牧民族的老人骑着马送了他们很远。
临走时,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塞进苏曜手里。
“这是草原上的种子。”他说,“走到哪里,撒一把。等它们开花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走过的地方,都有光在生长。”
苏曜接过袋子,郑重地点点头。
“谢谢您。”
老人笑了,调转马头,消失在茫茫的草海中。
苏曜打开袋子,看着里面那些小小的、不起眼的种子。
他抓出一把,随手撒向风中。
那些种子,随风飘散,落向不知名的远方。
“会开花吗?”小川问。
苏曜望着那些种子飘远的方向。
“会。总有一天。”
他们继续向前走。
走过草原,走进沙漠。
沙漠的白天,热得能把人烤熟。夜晚,又冷得能把人冻僵。
但沙漠里也有人。
那些在绿洲边生活的人,那些在沙丘间迁徙的人,那些一辈子没有离开过这片金色海洋的人。
他们也有需要光的孩子。
苏曜一个一个地见他们,一个一个地把光分给他们。
沙漠里的孩子,眼睛特别亮。
也许是因为看惯了无边的沙海,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孤独。
当那束光落进他们心里时,那些眼睛,比星星还亮。
“曜曜哥哥,”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角,“你还会来吗?”
苏曜蹲下来,看着她。
“我不会再来了。但你可以去找我。”
小女孩歪着头。
“去哪里找你?”
苏曜指着她的胸口。
“这里。我在这里留了光。你想我的时候,就按着这里。我会知道。”
小女孩按着胸口,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笑了。
“暖暖的。你在这里。”
苏曜点点头。
“对。我一直在。”
离开沙漠的那天,苏曜在绿洲边撒了一把种子。
那些种子,落在水边,落在沙里,落在风能吹到的地方。
“会发芽吗?”小川问。
苏曜看着那些被风沙掩埋的种子。
“不知道。但总有些会。”
他们继续向前走。
走过沙漠,走进雪山。
雪山里,有与世隔绝的村庄。村庄里的人,一辈子没有见过外人。
但当苏曜出现在村口时,那些人没有惊讶,没有害怕。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奇特的期待。
“你来了。”最老的老人说,用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语言,但苏曜听懂了。
他点点头。
“我来了。”
老人笑了。
“她说过,会有人来的。等了很久很久。等到我们都以为不会来了。但你还是来了。”
苏曜知道,那个“她”,是韩墨。
很多很多年前,她也曾来过这里。
留下过光,留下过预言,留下过等待。
苏曜在雪山的村庄里待了七天。
七天里,他见到了所有需要光的人。
那些人的眼睛里,有一种特殊的清澈——也许是因为常年看雪,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过外人。
但当他握住他们的手,把光分给他们时,那些清澈的眼睛里,会涌出泪水。
然后,他们会笑。
那种笑容,和所有地方的笑容一样。
温暖,释然,不再孤独。
离开雪山的那天,整个村庄的人都来送行。
最老的老人走到苏曜面前,把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那是一块小小的石头,通体洁白,光滑如玉。
“这是山的心脏。”老人说,“带着它,山会一直保护你。”
苏曜接过石头,郑重地收好。
“谢谢您。”
老人摇摇头。
“是我们谢谢你。”
苏曜转身,和小川一起,走向下山的路。
走了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村民还站在村口,望着他们。
雪山的背景下,他们的身影,小小的,却很清晰。
苏曜挥了挥手。
他们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曜曜,”小川突然问,“你说,我们这辈子,能走完所有地方吗?”
苏曜想了想。
“也许不能。”
“那为什么还要走?”
苏曜按着胸口。
“因为,每走一个地方,就少一个地方。每帮助一个人,就少一个孤独的人。总有一天,会走完的。”
小川看着他,笑了。
“曜曜,你真的变了很多。”
苏曜也笑了。
“是吗?”
“嗯。变得更像你妈妈了。”
苏曜愣了一下。
然后,他按着胸口。
那里,暖暖的。
“是吗?”他又问了一遍,语气轻柔。
胸口的暖意,微微波动了一下。
仿佛在说——
“是。”
他笑了。
继续向前走。
走向下一个需要光的地方。
走向那永恒的、永远不会结束的旅程。
身后,雪山巍峨。
脚下,路还很长。
但光,一直在。
在心里。
在路上。
在每一个被点亮的灵魂里。
贝歌书院 提示:以上为《离婚当天,我怀仔踹了渣男总裁》最新章节 第332章 心渊光行无止境。用户980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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